百年窖秤 · 第五卷 绝地反击
影视资本洗牌
深市影视产业园的发布会大厅飘着淡雅的檀香,不是以往资本庆功宴上的昂贵香槟味,而是陆煜祺特意从汾阳老窖区带回来的窖泥熏香——混着粮糟的暖甜味,像把整个汾阳的秋阳都搬进了会场。台下坐着的不是举着话筒尖叫的娱记,而是国内十大影视公司CEO、三大视频平台内容总监,还有国家广电总局的几位调研员。
贲雅静穿着剪裁利落的藏青色西装,没有戴任何珠宝,只在左胸口袋插着一支钢笔——是林梦苒去年在她拿金鸡奖时送的,笔帽上刻着极小的“粮心”二字。陆煜祺站在她身侧,白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手里攥着那个和冯琳雪孩子同款的哆啦A梦挂件,漆皮掉了一块的地方,被他用透明指甲油细细补过,在舞台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今天成立的‘星静影业’,没有赵氏星耀传媒的一分钱股份,也没有任何资本对赌协议。”贲雅静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惊堂木拍在寂静的会场,“我们两个,一个拿过金鸡奖的演员,一个因反水构陷而被全网黑的流量,不想再当资本的提线木偶。云麓柳氏集团已经正式确认,未来五年所有品牌代言、影视植入、纪录片拍摄,全部交由星静影业独家承接。赵氏星耀传媒及其关联艺人,永不与云麓柳氏有任何商业合作。”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有记者举手,话筒递到陆煜祺嘴边:“煜祺,你之前因赵氏胁迫而作伪证,现在彻底决裂,不怕赵倩玉报复吗?”
陆煜祺攥紧了哆啦A梦挂件,指尖蹭过补漆的地方,想起三个月前在看守所外,赵倩玉隔着铁窗对他嘶吼“我会让你和林梦苒一起烂在泥里”的模样。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稳得像窖池边的老橡木:“赵氏星耀传媒的银行账户昨天已被法院冻结,赵倩玉在看守所里连律师费都付不起了。至于报复……我妈在养和医院康复治疗,林姐给我请了最好的护工;我拍《酿酒人》的片酬,全部捐给了流浪动物救助站。我欠云麓的债还清了,欠赵氏的恐惧,也该结束了。”
大屏幕亮起,播放的是星静影业与云麓柳氏的首个合作项目——《账平心安》的预告片。镜头里,林梦苒穿着月白旗袍,指尖摩挲着铜钥匙在老窖区行走;章磊山穿着笔挺制服,在海关货柜间查验走私酒;柳梦得攥着铜酒提在雪地里微笑;冯琳雪挺着孕肚在研发中心画图。没有流量明星的锥子脸,没有五毛特效的悬浮剧情,只有二十年沉浮里,一群普通人攥着良心死磕到底的模样。
“这不是一部商业片,”陆煜祺指着屏幕里林梦苒摩挲铜钥匙的特写,“这是我干妈林梦苒的真实故事,是章磊山科长追凶二十年的实录,是柳氏白酒从灭门到重生的史诗。星静影业不拍霸道总裁爱上我,我们只拍站着挣钱的中国人。”
台下的广电调研员突然带头鼓掌,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整顿影视圈‘天价片酬’‘阴阳合同’的乱象。星静影业的成立,给行业打了个样——资本不是爹,观众不是傻子,用良心拍戏,才能拍出真正的好作品。”
同一时间,赵氏星耀传媒的顶层办公室里,只剩半面墙的营业执照还挂在原位。赵倩玉穿着皱巴巴的囚服式外套,头发枯槁地披散着,正对着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嘶吼。屏幕上是刚刚发布的“星静影业”成立直播,弹幕里全是“支持煜祺”“雅静姐姐好飒”的留言,把她那张扭曲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贲雅静……陆煜祺……你们以为攀上云麓柳氏就赢了?”赵倩玉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向墙壁,杯子在瓷砖上炸开,碎片溅到她光脚踩着的地毯上,“我哥在看守所里还有关节炎,我还有柳忠留下的最后一点人脉……我不会让你们痛快开业的!”
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那头传来粗嘎的男声:“倩玉小姐,钱打过来了。放心,星静影业今晚的庆功宴,我们会让陆煜祺‘意外’食物中毒,让贲雅静的庆功酒里多点‘料’。云麓柳氏的庆功宴?也得让他们喝不下去!”
赵倩玉挂了电话,嘴角扯出阴鸷的笑。她不知道,此刻深市海关的监控室里,章磊山正盯着这通加密通话的信号源定位。吴峻极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刚打印出来的抓捕令,声音冷得像冰:“定位到了,是赵氏残余的打手,藏在星静影业附近的快捷酒店。今晚的庆功宴,我们反将一军。”
汾阳柳氏酒厂的老窖区,夕阳把青瓦染成暖金色。林梦苒穿着家常的棉麻长裙,襟口的铜钥匙硌着掌心,正帮冯琳雪给刚满月的孩子换尿布。哆啦A梦挂件系在婴儿车的扶手上,掉漆的地方被冯琳雪用同色指甲油补过,在夕阳下泛着柔润的光。
“煜祺的直播我看了,”冯琳雪低头蹭了蹭孩子软乎乎的脸颊,嘴角溢出笑意,“他说要把《账平心安》的片酬全部捐给流浪动物救助站,我设计的‘人宠共生’礼盒,也要在电影上映时同步发售。梦得哥说,这叫‘良心换良心’。”
柳梦得蹲在窖池边,铜酒提放在膝头,正用棉签蘸着温水擦拭提梁上的铜绿。他抬头看向林梦苒,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松弛:“表妹,云麓和柳氏合并后,现金流已经能覆盖四大赛道。星静影业的首个项目,我们注资三千万,不要回报,只要把云麓柳氏的故事拍正了。外公要是知道,当年他藏的账本,现在变成了银幕上的故事,该多高兴。”
林梦苒的指尖摩挲着铜钥匙,钥匙柄上的“窖”字被体温焐得发烫。她想起七岁那年,外公攥着她的手在窖池边说“苒苒,账不平,心不安”,想起二十年后自己在记者会上攥着这把钥匙说“所有的账,都要平干净”。现在,影视资本的脏盘子被星静影业掀翻了,赵氏的余毒被连根拔起了,剩下的路,都是干净的光。
手机震动,是章磊山发来的消息:“庆功宴的安保布置完毕,赵氏残余的打手已全部控制。煜祺和雅静的安全没问题,你安心在汾阳待着,我明天回去,陪你去看外公。”
林梦苒抬头看向窖池上方飘着的暖蓝酒烟,风里裹着新酿的粮香。她想起章磊山昨天在电话里说“等集团合并典礼结束,我们就把婚事办了”,想起外公账本最后一页写的“苒苒出嫁,用窖三砖下的老酒当嫁妆”。所有的账都平了,所有的心都安了,连风里都透着新生的甜。
远处的老烟囱冒着不灭的烟,像一根永不熄灭的蜡烛,照亮了从灭门到重生的漫漫长路。影视圈的洗牌只是开始,云麓柳氏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温暖的篇章。而那些曾经妄图用资本和谎言掩埋真相的人,终将在他们亲手砌起的墙下,看着别人活成自己永远够不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