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市第一看守所,铁门在陆沉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欢迎来到地狱,陆大会计师。”
一个剃着光头、满脸横肉的男人挡在陆沉面前,他是这里的“牢头”,人称“疯狗”。他是红顶资本安插在这里的棋子,任务很简单:让陆沉在狱中“意外”消失,或者至少,让他生不如死。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如深潭般幽静。
入狱的第一个月,是地狱般的折磨。
冷饭、冷水、无休止的殴打和羞辱。疯狗和他的手下变着法子折磨陆沉,试图击垮他的意志。但陆沉始终一言不发,像一块沉默的磐石,承受着一切。
直到那天晚上,陆沉在放风时,看到了疯狗偷偷藏起来的一张病历单。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晚期。”
病历单上的名字,不是疯狗的,而是一个叫“小雅”的女孩。
陆沉的心念一动。
当天深夜,当疯狗再次举起拳头时,陆沉没有躲。他任由一拳砸在自己的嘴角,鲜血直流。
“你妹妹小雅,在儿童医院302床,对吗?”陆沉擦掉嘴角的血,声音平静得可怕。
疯狗的拳头僵在了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会计师。”陆沉看着他,“我最擅长的,就是查账。我查了你的通话记录,查了你所有的汇款单。你每个月寄给医院的钱,根本不够她的治疗费。你需要五十万,才能让她活下去。”
疯狗的眼神从惊骇变成了绝望,他颓然地松开拳头,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是……是红顶的人告诉我,只要弄死你,他们就给我五十万。可……可我下不了手……”
“你不需要下手。”陆沉蹲下身,与他平视,“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拿到他们栽赃我的证据。”陆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红顶资本让你陷害我,一定给了你录音或者视频,作为他们控制你的把柄。我要那个。”
疯狗抬起头,看着陆沉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他看到了一个与他完全不同的人。一个即使身处地狱,也依然在寻找光明的人。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不想死。”陆沉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更因为,我不想让小雅死。”
疯狗沉默了许久,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
三天后的一个暴雨夜。
疯狗利用放风的机会,制造了一场小规模的骚乱。在混乱中,他偷偷将一个微型U盘,塞进了一个前来探监的律师的公文包里。
那个律师,是苏曼安排的。
U盘里,是疯狗用生命换来的证据。
一段录音,是红顶资本的幕后大佬“K先生”亲自下令,让疯狗在狱中除掉陆沉。
一段视频,是红顶资本的技术人员,伪造陆沉洗钱证据的全过程。
还有一份文件,是红顶资本操控监狱系统,收买狱警,制造“意外”的详细计划。
苏曼拿到U盘的那一刻,泪水夺眶而出。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证据交给了警方和证监会。
……
第二天清晨。
海州市公安局和证监会联合行动,对红顶资本展开了雷霆般的抓捕。
“K先生”在准备出境时,被警方当场抓获。
红顶资本的所有核心成员,无一漏网。
他们的罪行被彻底曝光:操纵股市、行贿官员、洗钱、雇凶杀人……
而陆沉,那个被他们亲手送进监狱的“账簿先生”,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
一周后。
陆沉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看着门外等待他的人。
苏曼、丁峰、苏青、李晓雯……还有,那个叫疯狗的男人。
他因为立功表现,被减刑释放。他的妹妹小雅,得到了最好的治疗。
“陆哥,欢迎回家。”苏曼走上前,递给他一束向日葵。
陆沉接过花,看着疯狗。
“谢谢你。”他说。
疯狗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不……是我该谢谢你。你救了我妹妹。”
陆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这场战争,他赢了。
但他也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
红顶资本虽然倒了,但这个世界上,还有无数个像红顶资本一样的黑暗势力。
而他,将用他手中的账本,继续与他们战斗下去。
因为他,是“账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