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颖丹与赵昕松在谈判桌上虚与委蛇的同时,戚阳春终于露出了他藏在暗处的獠牙。
作为医美行业深耕多年的巨头,戚阳春并没有选择简单粗暴的直接封杀,而是利用自己在行业内盘根错节的影响力,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一次“清场”。他先是联合了几大核心原料供应商,以“产能不足”为由暂停了对丹枫集团的供货;紧接着,他又牵头组建了一个所谓的“行业物流自律联盟”,向各大物流公司施压,暗示谁若接丹枫的单,就会被踢出联盟,失去未来与春藤医疗及所有关联企业的合作资格。
一夜之间,丹枫集团的物流部彻底炸了锅。所有的常规物流合作伙伴仿佛约好了一般,全部发来了措辞严谨的解约函,理由清一色是“不可抗力”或“运力调整”。
“沈总,这下麻烦大了!”运营总监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挥舞着一叠传真纸冲进办公室,“几家头部的冷链物流企业,甚至连之前合作的小物流公司全部撤了。没有物流车,我们的货根本出不了仓库。‘源生肽’对温度极其敏感,要求全程恒温,一旦脱冷超过半小时,仓库里这几亿的货就全废了!”
沈颖丹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解约函,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常规路走不通,就找非常规的人。启用备用方案,联系刘畅锟,让他把鲲鹏速运的所有冷链车都调过来。”
然而,刘畅锟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戚阳春的“行业自律联盟”不仅针对丹枫,也波及到了所有敢接单的物流公司。常规高速路线被设卡盘查,他只能启用那些隐蔽、崎岖的备用山路,甚至要穿越一些连导航都没有的林区土路。
这不仅让运输时间延长了一倍,车辆的损耗和油费更是让成本激增了300%。
深夜,刘畅锟坐在满是烟头的驾驶室里,看着窗外漆黑的盘山公路,拨通了沈颖丹的电话。
“沈颖丹,你这是在烧钱啊。”刘畅锟的声音沙哑,背景里是重型卡车引擎的轰鸣声,“这一趟跑下来,我连轮胎钱都得搭进去。为了你这一单,我的兄弟们都快把车开散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沈颖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坚定:“刘畅锟,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批货是丹枫的命,也是我的命。只要这关过了,所有的损失,我双倍补给你。”
刘畅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猛打方向盘避开路上的一个大坑:“得了吧,谁稀罕你的双倍。不过你放心,既然接了你的单,只要我刘畅锟还有一口气,你的货就丢不了。那些想断你路的人,没那么容易得逞。”
挂断电话,刘畅锟看着后视镜里那一排亮着车灯的鲲鹏速运冷链车队,眼神变得格外锐利。在这场资本的围猎中,他这条不起眼的“泥鳅”,偏要搅浑这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