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执法人员的步步紧逼,公司的高管们乱作一团,只有沈颖丹依旧稳坐钓鱼台。
“许梦捷,交给你了。”沈颖丹淡淡地说道。
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法务总监许梦捷走上前。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短发干练,眼神犀利如刀。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插在口袋里的手正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疗养院护工刚刚发来的一张照片:母亲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而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属于春藤医疗的黑色轿车。
那是无声的威胁,也是最后的通牒。许梦捷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如果继续沉默,母亲迟早会成为戚阳春手里的人质;只有帮沈颖丹赢下这一局,才能真正把母亲从那个魔窟里救出来。
“王处长,”许梦捷直接叫出了执法队长的名字,语气不卑不亢,“在查封之前,我想请您看一份文件。”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厚厚的合同,翻到第32页:“根据《保税区管理条例》以及丹枫集团与海关签署的‘特殊生物制品监管协议’,这批原料目前正处于‘保税研发’状态。也就是说,在法律意义上,它们还在国境线之外,尚未进入流通领域。”
王处长接过文件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许梦捷继续说道,语速极快却字字珠玑:“药监局监管的是‘流通环节’的药品安全。而这批原料现在被扣在保税区的监管仓内,属于海关管辖范围。各位现在的执法行为,不仅越权,而且涉嫌干扰企业正常的保税研发活动。如果因为你们的查封导致这批价值连城的原料失效,这个责任,谁来负?”
这番话逻辑严密,引经据典,直接把执法队怼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沈颖丹的手机响了。是刘畅锟打来的:“搞定了。海关那边确认了保税状态,他们不敢乱动。”
沈颖丹挂断电话,看着满头大汗的王处长:“王处长,既然误会解除了,是不是该查查那个恶意举报的人了?毕竟,浪费行政资源也是一种犯罪。”
钱瑞葆站在远处,脸色惨白。他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许梦捷竟然会突然发难。而许梦捷看着钱瑞葆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她太熟悉这种手段了,因为当年在松禾资本,正是赵昕松手把手教她如何利用这种看似“合规”的监管漏洞去整垮竞争对手的。
散会后,总裁办公室内。
许梦捷将那份签好字的辞职信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有些沙哑:“沈总,今天的事是我冲动了。我知道规矩,我不该在公司内部斗争中站队。这是我的辞呈。”
沈颖丹没有看那封信,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许总监,先别急着走。看看这个。”
许梦捷疑惑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份转院协议书。照片上,是那辆停在疗养院外的黑色轿车被警方驱离的画面;而协议书上,则是将许母转往瑞士顶级疗养院的安排,所有费用已由丹枫集团预付。
“你……”许梦捷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沈颖丹。
“我知道你的顾虑。”沈颖丹目光平静,“你之前在法务部一直明哲保身,是因为伯母在戚阳春的视线范围内。今天你敢当众驳王处长的面子,说明你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但我沈颖丹不喜欢让下属做无谓的牺牲。”
沈颖丹站起身,走到许梦捷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那份转院手续已经办好了,明天一早就有专机送伯母出国。我要的不是你的辞职信,而是你那颗比谁都懂‘坏人逻辑’的大脑。许梦捷,留下来,帮我打赢这场仗。只有赢了,你和伯母才是真正安全的。”
许梦捷的手指紧紧捏着那份转院协议,眼眶微红。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弃车保帅的棋子,却没想到遇到了愿意为她撑伞的主君。
良久,她拿起桌上的辞职信,当着沈颖丹的面撕得粉碎。
“沈总,”许梦捷擦干眼角的湿润,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锋利,“赵昕松教过我怎么做局害人。接下来,我会用他教我的每一招,加倍奉还给戚阳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