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车库,烟雾缭绕。
刘畅锟一拳狠狠砸在车头上,指关节瞬间渗出了血。手机屏幕上,是赵昕松发来的照片——孙赟源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满脸是血,旁边是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和一张三千万的高利贷欠条。
“刘哥,要么你去偷沈颖丹的核心配方,要么你兄弟这只手就别想要了。”赵昕松的信息冰冷刺骨,透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残忍。
刘畅锟靠在车门边,大口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他想起了沈国忠当年的恩情,想起了沈颖丹在火场里信任的眼神;可转头又想起孙赟源当年替他挡刀的画面。那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妈的!”他狠狠啐了一口,将烟头踩灭在脚下,火星四溅。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不远处走来的沈颖丹。她正蹲在地上,温柔地喂一只流浪猫吃火腿肠,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那一瞬间,刘畅锟心里的天平剧烈晃动了一下。
“赵昕松这种疯子,今天能拿赟源威胁我,明天就能卸磨杀驴。”刘畅锟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沈老头救过我命,我不能害他女儿。但这笔账,我得跟赵家好好算算。”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颖丹的电话,声音沙哑却坚定:“沈总,今晚有空吗?有些关于赵家的‘生意经’,我想跟你聊聊。”
……
赵昕松位于松禾资本顶层的办公室内,冷气开得很足,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刘畅锟大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发上,目光扫过面前茶几上的两样东西:一张孙赟源签下的三千万高利贷欠条,以及一段高清的赌桌录像。
“刘老板,大家都是生意人,讲究个等价交换。”赵昕松优雅地剪开一根雪茄,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三千万,对鲲鹏速运来说或许是个窟窿,但对我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我不要你的钱,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他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烟圈,透过烟雾死死盯着刘畅锟的眼睛:“沈颖丹下周有一批核心原料要运往实验室。我要你在路上制造一场‘意外’,让那批货彻底损毁,神不知鬼不觉。只要你做到,这笔账一笔勾销,我还可以给鲲鹏速运注资一个亿,帮你把公司做大做强。”
刘畅锟沉默了许久,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眉头紧锁,似乎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权衡与挣扎。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算计和犹豫:“赵总,沈颖丹那边盯得很紧,鲲鹏速运要是动了手,以后在物流圈还怎么混?这买卖,风险太大了。”
赵昕松轻蔑地笑了笑,将雪茄灰弹进烟灰缸:“刘老板,你似乎没搞清楚状况。如果你不答应,明天这段视频就会出现在经侦大队的桌子上,孙赟源也得进去蹲几年。到时候,你的公司、你的兄弟,全得完蛋。选吧,是帮沈颖丹那个注定要输的女人陪葬,还是拿我的钱东山再起?”
刘畅锟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长叹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欠条,当着赵昕松的面,慢条斯理地撕得粉碎。
“赵总,你早说啊。”刘畅锟脸上挤出一丝市侩而讨好的笑容,搓了搓手,“沈颖丹那个女人确实太难伺候了,给钱不痛快还总摆架子。既然赵总肯拉兄弟一把,这活儿,我接了。”
赵昕松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个为了钱毫无底线的物流老板,心中最后一丝警惕也放下了。他以为这条草莽出身的“疯狗”,已经被他彻底驯服成了手中的棋子。
然而,当刘畅锟走出松禾资本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门,踏入刺眼的阳光中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静。
他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他是个赌徒,但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赵昕松这种高高在上的资本家,根本不懂底层生存的法则。跟着赵昕松,顶多是条听话的狗,随时可能被抛弃;而跟着沈颖丹,虽然风险大,但他赌那个女人能赢,而且赢了之后,他会得到比一个亿更多的东西——尊严,以及在这个残酷城市立足的真正资本。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颖丹的号码,声音低沉而冰冷:“沈颖丹,赵昕松想玩阴的,拿孙赟源逼我就范。既然他想看戏,那我们就给他演一出好戏。不过这次,风险升级,我要加钱。”
电话那头的沈颖丹站在落地窗前,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成交。只要货安全,价格随你开。”
挂断电话,刘畅锟回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松禾大厦,冷笑一声。这场资本与草莽的博弈,才刚刚开始。他的将计就计,将成为刺向赵昕松心脏的第一把尖刀。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许梦捷正带着团队在黑暗中潜行,暗中收集着赵昕松所有的犯罪证据,准备在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