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春藤医疗集团总部大厦的顶层。
整层楼的灯光几乎全部熄灭,只有总裁办公室内还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巨大的落地窗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将这座城市的繁华夜景化作了一幅无声的背景画。
戚阳春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猩红的罗曼尼·康帝。电视屏幕的光影在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此刻却略显扭曲的脸上不断闪烁。新闻频道里,正播放着丹枫集团临时股东大会的后续报道。镜头下的沈颖丹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神情从容,目光坚定,不仅完美化解了之前的舆论危机,更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领袖气场。
看着画面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女人,戚阳春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竟然被沈颖丹硬生生地破了。更让他感到羞辱的是,沈颖丹还借着这股风波,将钱瑞葆送进了监狱,顺便完成了对公司的绝对集权。
“好一个沈颖丹……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戚阳春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猛地将手中的高脚杯捏紧,脆弱的玻璃杯壁炸裂开来。猩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顺着他的指缝流下,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那滩酒渍,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与狠戾。
他随手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酒渍和血迹,动作优雅得令人毛骨悚然。随后,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的最深处取出了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
电话接通了,那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是我。”戚阳春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比刚才更加冰冷刺骨,“之前的计划失败了,钱瑞葆那个废物已经没用了。现在,启动B计划。”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似乎在等待更具体的指令。
“沈颖丹以为她赢了,以为只要解决了内部问题就能高枕无忧。但她忘了,在这个行业里,想弄死一家公司,有一万种‘合法’的手段。”戚阳春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语气森然,“传我的命令,对丹枫集团实行‘三管齐下’的全面绞杀。”
他走到巨大的城市沙盘前,手指轻轻划过代表工业园区的区域,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第一,供应链围剿。立刻联系几大核心原料供应商,以‘产能不足’为由暂停对丹枫的供货;同时牵头组建‘行业物流自律联盟’,暗示各大物流公司,谁若接丹枫的单,就会被踢出联盟,失去未来与春藤及所有关联企业的合作资格。”
顿了顿,他的声音变得更加阴毒:“第二,合规壁垒施压。动用我们在行业协会的关系,向药监局和卫健委提交‘实名举报函’,质疑丹枫新一代产品的临床数据合规性,要求对他们进行无限期的飞行检查和停产整顿。我要用行政流程拖垮他们的现金流。”
“第三,舆论二次抹黑。买通几家所谓的‘独立调查媒体’,把焦点从产品质量转移到企业道德上。去挖沈颖丹和她父亲当年的旧账,制造‘家族企业内部腐败’、‘压榨员工’的负面话题,我要让资本市场彻底对她失去信心!”
挂断电话,戚阳春将加密手机扔回抽屉,重重地关上。他重新倒了一杯酒,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沈颖丹,你以为切除了毒瘤就能活下去吗?”他对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轻声低语,“没有原料、没有物流、没有合规背书,你连呼吸的资格都没有。”
一场针对丹枫集团的毁灭性绞杀,即将拉开序幕。这不再是简单的商战,而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猎杀。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刘畅锟刚刚结束了与沈颖丹的通话。他站在鲲鹏速运的调度中心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物流线路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早就料到戚阳春不会善罢甘休。在答应沈颖丹将计就计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阿杰,”他转头对身后的心腹说道,“把我们之前备份的所有通话录音、转账记录,还有赵昕松逼我签字的监控视频,全部整理好,加密存盘。另外,把我们在物流环节收集到的戚阳春那边违规操作的证据链也一并整理出来。”
“锟哥,这是要……”手下有些疑惑。
“防患于未然。”刘畅锟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赵昕松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戚阳春以为能掐住沈颖丹的脖子。但他们都忘了,我这条泥鳅,从来不会只留一条退路。这些证据链,就是我们反杀的底牌。”
他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眼神锐利如刀。这场博弈,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