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之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戚阳春聘请的律师团是业内出了名的“梦之队”，他们试图通过程序漏洞和证据瑕疵，将戚阳春的罪行大事化小，甚至企图将责任推卸给已经“身亡”或“失踪”的替罪羊。
然而，沈颖丹请来了业内从未有过败绩的金牌律师——许荻耀。面对对方律师咄咄逼人的攻势，许荻耀始终保持着优雅而致命的冷静。他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精准地解剖着对方逻辑中的每一个谬误。
在最后的陈述阶段，许荻耀并没有过多纠缠于细枝末节，而是站在法理与人性的制高点，抛出了极具分量的“期待可能性”理论。他看着法官席，声音沉稳有力：“对方律师一直在强调‘程序正义’，指责我的当事人沈颖丹女士在绝境中采取的一些非常规手段。但是，法律不强人所难。当一个守法公民面临企业被毁、父亲冤死、生命受到威胁的极端绝境时，我们不能期待她像圣人一样束手待毙。她在绝境中为了生存和正义所做出的反击，具有无可辩驳的合理性。当程序成为罪恶的遮羞布时，法律存在的意义，就是撕开这块布，让阳光照进黑暗。”
随着许荻耀话音落下，旁听席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哭声。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是当年春藤医疗非法试药案中第一位受害者的母亲。老人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黑白遗照，照片上是一个正值花季的年轻女孩。
“我女儿才二十岁啊……”老妇人泣不成声，声音嘶哑而绝望，“他们为了所谓的‘数据’，给她打了过量的药剂。她走的时候，全身都在抽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留下……戚阳春，你看看这张照片，你晚上真的能睡得着吗？”
紧接着，旁听席上接二连三地站起了更多的人。有因为服用春藤医疗劣质药物而导致终身残疾的中年男人，有因为维权被春藤医疗雇人打断腿的家属。他们举着亲人的遗照，哭喊声、控诉声在庄严的法庭内交织回荡。这突如其来的悲恸一幕，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也让原本还在强作镇定的戚阳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法庭上，沈颖丹当庭播放了那段修复后的完整录音。
嘈杂的风声中，戚阳春的咆哮清晰可闻：“沈国忠，只要你签了字，把配方交出来，你还能体面地退休！否则，明天丹枫就会破产，你女儿也别想好过！”
紧接着是沈父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做梦……我绝不会把救命的药交给你们这群魔鬼……”
随后是一阵剧烈的挣扎声，以及那个特有的起搏器干扰音。突然，“咚”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录音的最后，传来了赵父冷漠的声音：“老戚，别愣着了。把他扶到栏杆边，做成失足坠楼的假象。只要他死了，配方迟早是我们的。”
全场哗然。
沈颖丹红着眼眶，看向被告席上面如死灰的赵父和戚阳春：“当年，你们利用权势压下了警方的深入调查，销毁了监控，拿走了怀表，把我爸的死伪装成抑郁症自杀。你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这块怀表，记录了你们所有的罪恶！”
“这不是自杀，这是蓄意谋杀！是你们联手，把我的父亲活活逼上了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