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办公室的电脑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了一条最新的行业快讯:“国家药监局正式批准丹枫集团‘源生肽’新药上市申请。这款曾被寄予厚望的渐冻症治疗药物,即将惠及全球数百万患者。”
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沈颖丹微微一笑,眼中有泪光闪烁,却不再悲伤。她关掉电脑,拿起椅背上的风衣外套,从容地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员工们纷纷向她问好。她微笑着点头回应,步伐坚定而轻盈。走出大楼,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资本的手术刀曾经无情地切开了这个行业的假面,露出了血淋淋的现实。而她,用伤痕累累的双手,选择了缝合伤口,治愈人心。
机场的到达大厅外,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靠在路边。车门打开,刘畅锟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虽然比三年前消瘦了些,但眼神依旧明亮如初,透着历经世事后的沉稳与温柔。
沈颖丹快步走上前,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激烈的拥抱。刘畅锟只是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她那双布满疤痕的手。他的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些狰狞扭曲的凸起,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与怜悯,只有视若珍宝的疼惜。掌心的温度传来,温暖而踏实,那是比任何语言都更坚定的承诺。
“我回来了。”刘畅锟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松弛。
“我等你很久了。”沈颖丹抬眸,眼底映着漫天晚霞,闪烁着温柔的光。
两人驱车直奔私人机场。几个小时后,湾流G650平稳地冲入云霄。机舱内静谧而舒适,刘畅锟靠在座椅上已经沉沉睡去,眉头舒展,呼吸均匀。
沈颖丹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就在这时,放在小桌板上的手机屏幕轻轻亮起,是研发总监冯樾清发来的加密消息:
“沈总,告诉您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在‘源生肽’的基础上改良出的新型神经修复剂,刚刚在动物实验中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这一次,它不再只是延缓,而是真的能逆转神经元坏死,彻底治愈渐冻症了!我们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看着这条消息,沈颖丹的瞳孔微微放大,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彻底治愈……这是父亲当年穷尽一生都没能完成的梦想,如今,终于要由她来画上句号了。
她关掉手机,转头看向舷窗外。万米高空之上,云层翻涌,金色的阳光穿透云海,洒下万丈光芒,宛如一片浩瀚而纯净的希望之海。
沈颖丹低下头,目光变得无比柔和。她轻轻抬起那只布满狰狞疤痕的右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缓缓地、小心翼翼地覆在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的伤疤粗糙而滚烫,而掌心之下,似乎正有一个微弱却顽强的新生命在悄悄孕育。那是复仇的终点,也是新生的起点。
飞机穿过云层,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继续平稳地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