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清晨被一条爆炸性的财经新闻撕裂。
知名财经自媒体“深瞳”发布了一篇题为《天风集团CFO张青青:是资本操盘手,还是靠色上位的“花瓶”?》的深度长文。文章言之凿凿地指控张青青在之前的职业生涯中,利用职务之便与多位高管保持不正当关系,以此换取职位晋升和项目便利,甚至暗示此次天风集团引入“蓝海资本”也存在不可告人的利益输送。
文章配上了张青青与“蓝海资本”负责人(她那位师兄)在咖啡馆交谈的偷拍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极为暧昧。
这篇充满恶意的文章像病毒一样在社交网络疯传。不到一个小时,“张青青”三个字就冲上了热搜。评论区里充满了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有人人肉出了她的毕业院校,有人编造了她的“情史”,甚至有人开始攻击她的穿着打扮。
天风集团公关部的电话被打爆了,股价应声下跌,原本高涨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张青青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评论,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冷静。她关掉网页,深吸一口气,准备起草一份律师函。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陆则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手里挥舞着手机:“青青!你看到那些新闻了吗?那帮孙子简直是在放屁!我去找他们算账!”
“陆则,”张青青叫住他,声音有些疲惫,“别冲动。这是汇鑫资本的舆论战,他们想激怒我们,让我们在慌乱中出错。”
“我能不怒吗?”陆则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他们把你描述成什么了?一个靠出卖色相上位的荡妇?这帮人懂个屁!他们根本不知道你为了这个公司付出了多少!昨晚你只睡了两个小时,今天还要面对这堆烂摊子,他们凭什么这么污蔑你?”
看着陆则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张青青心中那道坚硬的防线,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那个“懂事”的孩子,习惯了用优秀来武装自己,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的风雨。从来没有人,像这样不顾一切地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下所有的恶意。
“陆则,”张青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我没事。”
“你怎么会没事?”陆则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青青,你不是神,你也是人。被人这么骂,你心里就不难受吗?”
张青青低下头,沉默了许久。
“难受。”她轻声说,“但是,我不能哭。如果我哭了,就证明他们说的是对的。我必须比任何时候都强大,才能证明他们是错的。”
陆则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中一阵刺痛。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那就哭出来吧。”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在我面前,你不用装坚强。想哭就哭,想骂就骂。我陆则别的本事没有,但当你的出气筒,绰绰有余。”
张青青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下来。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那温暖而有力的心跳。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衬衫。
“他们凭什么……”她哽咽着,“我那么努力……就是为了证明我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陆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你有多优秀,我比谁都清楚。你是天风的功臣,是我的……英雄。”
那一刻,张青青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所有的流言蜚语,所有的恶意攻击,都在这温暖的怀抱中烟消云散。
良久,张青青才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谢谢你,陆则。”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我没事了。”
陆则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珠,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青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们……”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话。是公关部打来的,汇鑫资本又放出了新的黑料,股价正在加速下跌。
张青青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陆则的手。
“工作要紧。”她整理了一下头发,重新戴上那副冰冷的面具,“陆总,准备开会。我们要反击了。”
陆则看着她重新变回那个无懈可击的张青青,心中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敬佩。
“好。”他点点头,“你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
第一天,天风集团发布了一则简短的声明,称报道内容严重失实,已委托律师取证,将追究法律责任。但这则不痛不痒的声明并未平息舆论,反而被网友解读为“心虚”,股价继续下挫。
第二天,汇鑫资本趁热打铁,放出更多所谓的“证据”,舆论攻势达到顶峰。天风集团内部也人心惶惶,甚至有高管开始质疑张青青的能力。
张青青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两天没有回家。她带领团队,夜以继日地整理材料,分析数据,寻找对方的破绽。陆则则动用所有关系,试图从外部施压,但收效甚微。
就在舆论几乎一边倒的时候,第三天清晨,转机出现了。
一位匿名的财经博主“市场观察员”发布了一篇长文,详细分析了“深瞳”账号的资金流向,指出其背后运营主体与汇鑫资本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文章还贴出了几份关键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虽然打了马赛克,但关键信息依然清晰可辨。
这篇博文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一些理性的网友开始重新审视整件事,舆论风向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下午三点,天风集团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张青青一身黑色西装,妆容精致,神情冷峻地走上讲台。她没有带任何稿子,只是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了桌上。
张青青没有立刻发火,而是示意播放PPT。
PPT第一页:是一份由国际顶级律所出具的《独立第三方尽职调查报告》。
“各位,我是CPA出身。既然你们质疑我的职业操守,那我就用审计证据说话。”张青青指着屏幕,“这是蓝海资本、天风集团、以及我本人过去三年的所有资金流水交叉审计报告。结论是:零异常。”
PPT第二页:突然切换成汇鑫资本的股权图谱。
“但是,我在这里,要向各位股东揭露一个更大的风险。”张青青的声音变得冰冷,“经过我的团队核查,发布这篇黑稿的‘深瞳’账号,其背后运营主体的全资母公司,正是试图恶意做空我们的——汇鑫资本离岸基金!”
PPT第三页:展示了汇鑫资本利用水军操纵股价的司法鉴定书。
“根据《证券法》第56条,恶意编造虚假信息扰乱市场,最高可判十年。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行为禁令’,如果汇鑫资本不立刻撤稿并公开道歉,我们将立刻向证监会实名举报他们正在进行的‘盘后打压、盘前拉升’的操纵市场行为,并向公安机关报案!”
张青青不再看记者,转身对陆则说:“陆总,既然他们想打价格战,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武德了。通知交易室,启动‘毒丸计划’二级响应,如果汇鑫资本的关联账户敢在二级市场继续抛售,我们就直接举牌收购他们母公司,我看谁的现金流更厚!”
记者们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公关战,这是要同归于尽的法律战和资本战。股价因为“公司强硬反击”的信号而止跌回升。
“现在,发布会结束。有问题,去问汇鑫资本。”
全场哗然。
张青青转身就走,留给所有人一个决绝的背影。
这段视频被完整地放到了网上。张青青那股“老娘就是不好惹”的气势,瞬间圈粉无数。舆论开始反转,网友们纷纷倒戈,开始声讨汇鑫资本的卑劣行径。
天风集团的股价止跌回升,甚至创下了新高。
晚上,天风集团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庆功宴,庆祝反击战的胜利。
酒过三巡,陆则端着酒杯走到张青青身边。
“张总,今天真帅。”他笑着说,眼神里满是爱意。
张青青今晚穿了一件酒红色的晚礼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妩媚。她看着陆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陆总也不差。”她举起酒杯,“合作愉快。”
“只是合作吗?”陆则凑近她,声音低沉而暧昧。
张青青没有回答,只是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庆功宴结束后,陆则开车送张青青回家。
车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气氛有些微妙。
“青青,”陆则突然开口,“今晚去我家坐坐?我有瓶好酒,想跟你分享一下。”
张青青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陆则的家在市中心的高档公寓,装修简约而现代。他打开一瓶红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为我们的胜利干杯。”他说。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精的作用下,张青青的脸颊泛起红晕。她靠在沙发上,看着陆则,眼神有些迷离。
“陆则,”她轻声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撑不过今天。”
陆则坐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傻瓜,”他说,“我们是战友,是伙伴。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只是战友吗?”张青青反问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陆则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张青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俯身吻了下去。
张青青没有拒绝。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
红酒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陆则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她的腰线向上游走。张青青发出一声低吟,身体软倒在他怀里。
就在两人即将擦枪走火的时候,张青青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为“未知”。
张青青推开了陆则,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喂?”
“张总,好久不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听起来有些失真,但张青青却瞬间听出了对方的身份。
“阿K?”张青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阿K,前黑石资本首席安全架构师,也是三年前那场“暗网数据泄露案”的幕后黑手。据说他在那场案件后销声匿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是我。”阿K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听说你们最近日子不好过,被斯特林那只老狐狸盯上了?”
“你想说什么?”张青青警惕地问。
“我想送你们一份见面礼。”阿K轻笑一声,“作为曾经的黑石员工,我最清楚斯特林的底细。他手里有一个名为‘幽灵协议’的杀手锏,那是黑石资本控制离岸空壳公司的底层代码。只要运行这个协议,他就能在48小时内,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天风集团账面上的所有流动资金。”
张青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你有解药?”
“解药没有,但我有漏洞。”阿K顿了顿,“‘幽灵协议’是基于十年前的旧版区块链架构编写的,它有一个致命的逻辑缺陷——它无法识别‘主权权限锁’的数字签名。也就是说,如果你能把‘天风云图’的‘主权权限锁’部署到他们的服务器上,就能反向锁定他们的资金流向,甚至……冻结他们的账户。”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张青青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因为我也恨斯特林。”阿K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他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把我推出去当了替罪羊。我在监狱里待了三年,这笔账,我要跟他好好算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键盘敲击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加密文件包被发送到了张青青的邮箱。
“这是‘幽灵协议’的源代码和漏洞分析报告。”阿K说,“怎么用,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斯特林现在正在‘钻石公主号’的残骸打捞船上,他在那里建立了一个临时的离岸数据中心。想要彻底解决他,你们可能得去海上走一趟。”
说完,电话挂断了。
张青青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了?”陆则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张青青抬起头,看着陆则,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陆则,”她轻声说,“我们找到斯特林的弱点了。但是,想要打败他,我们可能得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去哪?”
“海上。”张青青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去那艘沉船的附近。”
陆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握住张青青的手,眼神坚定。
“只要是你去,天涯海角,我都陪你。”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刻的、生死与共的羁绊。
窗外的风更大了,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海面上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