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标中心，唱标大厅。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高磊站在讲台中央，原本涨红的脸，此刻褪成了一片死灰。他手里那份被专家斥为“工业垃圾”的标书，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只想把它甩出去。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高磊语无伦次地翻着PPT，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滴在讲台上，“我们明明……明明是最新配置……”
台下的主评委面色铁青，重重地合上评分表：“盛科集团，技术分为零。基于如此落后的技术方案和虚假应酬承诺，我们有理由怀疑贵公司的诚信问题。投标驳回！”
“驳回”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砸碎了高磊所有的幻想。
与此同时，盛科集团68层，销售部办公区。
销售经理们正围在电脑前，焦急地等待高磊的消息。突然，所有人的屏幕猛地一黑，紧接着弹出一个鲜红色的警告框。
【系统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与数据篡改！】
【所有客户资料已被锁定！】
【请联系技术部温聿总监解锁。】
“怎么回事？！”
“我的客户联系方式全没了！”
“报价单！去年的报价单全被改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原本整洁的CRM系统，此刻变成了一片乱码。更可怕的是，几个正在跟进的重点项目参数，被莫名其妙地篡改了——原本承诺给客户的配置被降低了两个档次，价格却涨了三成。
“肯定是沈知予！是她干的！”高磊连滚带爬地从招标中心赶回公司，冲进办公室，指着那片乱码的屏幕咆哮，“她在文件里放了病毒！那个贱人！”
他疯了一样冲向沈知予的办公室，一脚踹开了门。
沈知予正坐在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看着窗外，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与她无关。
“沈知予！你敢动我的客户数据？！”高磊双眼赤红，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扑了过来。
沈知予放下咖啡杯，甚至没有起身。她拿起手机，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高磊在招标现场，面对专家质询时那慌乱、无能的咆哮声。
“高总，请注意你的言辞。”沈知予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那份带病毒的文件，是你自己从共享盘里下载的。我只不过是把原本属于你的‘垃圾’，用一种更直观的方式展现了出来。”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高磊。
“至于客户数据……”沈知予轻笑一声，“那不是病毒，只是一个小小的‘校验程序’。既然你喜欢偷别人的方案，那我就让你偷个够。顺便，把你电脑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回扣协议’，也一并展示给风控部看看？”
高磊猛地一滞，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他想起昨天晚上，他为了赶工，确实把一些私下的“好处费”记录也混在了那个文件夹里。
“你……你早就知道了？”高磊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沈知予凑近他耳边，声音轻柔却致命，“比如，你挪用公关费给情人买包的事，比如，你去年为了抢单，把公司的核心底价卖给了竞争对手的事。”
高磊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销售部的数据灾难还在持续。电话铃疯狂响起，那是客户打来质问的电话。整个部门乱成一锅粥，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站在他面前，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
负二层，机房。
温聿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日志，手指在键盘上轻敲。
【Remote Access: Terminated.】
【Backdoor: Closed.】
他关掉了那个由他亲手留下的系统漏洞。那个漏洞，原本是江屹授意用来窃取数据的。现在，却被沈知予利用，变成了刺向高磊的匕首。
温聿看着监控里瘫软如泥的高磊，又看了一眼屏幕上沈知予冷静的面容。
他默默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备注：【Target: Gao Lei. Status: Neutralized.】这一局，木马反噬。高磊不仅丢了面子，连里子也被彻底掏空。
而沈知予，正站在废墟之上，冷冷地注视着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