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科集团二十周年庆典,丽思卡尔顿酒店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香槟塔在角落堆叠成金色的金字塔。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雪茄的烟雾,以及那种名为“成功”的、虚伪的芬芳。
沈知予挽着一个并不存在的“男伴”手臂入场——那是温聿提前帮她伪造的身份信息,只为挡掉一半的骚扰。她穿了一身暗红色的丝绒长裙,露背设计,像一朵在暗夜里盛开的罂粟,既危险,又迷人。
江屹站在主舞台中央,一身定制西装,正举杯致辞。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定在沈知予身上。
“今晚,我们要特别感谢一位回归盛科的老朋友。”江屹放下酒杯,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沈知予女士,用她的智慧和美貌,为我们挽回了巨大的损失。来,知予,到台上来。”
掌声雷动。但这掌声里,藏着刀子。
沈知予从容地走上台。
江屹顺势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那只手,像铁钳一样,隔着丝绒布料,传递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别动。”江屹贴着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许曼琪盯着呢。今晚你要是敢离开我半步,明天程宇和苏晓棠的‘意外’新闻,就会登上头条。”
沈知予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化开,甚至顺势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台下一片哗然。
“看啊,江总和沈总监果然有一腿。”
“我就说嘛,她升职这么快,原来是靠这个。”
许曼琪站在台下最显眼的位置,手里的高脚杯几乎要被捏碎。她穿着一身恨天高的黑色礼服,妆容精致得像一张面具,但那双眼睛里喷出的毒火,几乎要将台上的两人焚烧殆尽。
“江屹,你敢碰她?”许曼琪咬牙切齿,指甲掐进掌心,“你忘了三年前是怎么把她扔出去的吗?”
她端着酒杯,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向后台。她要去把沈知予的礼服撕烂,要去把那个女人的假脸打爆。
“许总,留步。”一只冰凉的手拦住了她。
温聿不知何时出现在阴影里,手里端着两杯香槟。他依旧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灰色衬衫,在这种名利场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像一块磐石,让人无法忽视。
“让开!”许曼琪尖叫。
“许总,”温聿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代码,“江总正在台上。你要是上去闹,明天盛科的股价,就得因为你‘失态’而跌停。”
许曼琪猛地停住。
她看着台上那个依偎在江屹怀里的沈知予,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像幽灵一样的温聿。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们……”许曼琪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们是一对?”
温聿没有回答,只是将一杯香槟递给她,眼神淡漠:“喝杯酒,消消火。为了江总,也为了你自己。”
另一边,高磊正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在各个客户之间周旋。他喝得满脸通红,领带松垮,手里捏着几张名片,逢人便说:“那个沈知予,就是个靠睡上去的婊子!我告诉你们,以后生意还得跟我高磊做!”
没人理会他。
大家都在看着台上那对“金童玉女”,都在盘算着如何站队。
沈知予站在聚光灯下,感受着江屹那只手的重量。她抬起眼,透过迷离的灯光,看到了角落里的温聿,看到了他正将一杯酒递给许曼琪。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暧昧,没有温情。只有一种冰冷的信号:时机成熟,准备收网。
沈知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笑,落在江屹眼里,是顺从。落在许曼琪眼里,是挑衅。落在温聿眼里,是——宣战。
今夜,面具戴得再紧。明日,便是撕破脸皮的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