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科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丝暮光，像垂死的挣扎。
江屹坐在那张价值百万的办公桌后，手里攥着那份被撕碎又粘好的《驯化手册》复印件。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被蝼蚁咬伤的暴怒。
“许曼琪这个蠢货！”他猛地将纸片摔在桌上，“把这种东西留在电脑里！现在全完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紧接着是许曼琪冲进来的身影。她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精致，头发散乱，眼线晕染成了黑眼圈，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疯狗。
“江屹！你要救我！”许曼琪扑到桌前，抓住他的袖子，“税务局的人已经在楼下了！他们说要查我三年的账！是沈知予！是那个贱人举报的！”
“救你？”江屹冷笑一声，猛地抽回手，“你那些受贿记录，那些伪造的考勤，你自己擦不干净屁股，让我怎么救？”
“是你！是你让我做的！”许曼琪尖叫着，彻底撕破了脸皮，“你说只要结果，过程不重要！现在出事了，你想把我推出去挡枪？江屹，你他妈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畜生！”
她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了那幅挂在墙上的江屹肖像。
“哐当”一声巨响。玻璃碎裂，画框落地。
许曼琪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哭得像个疯婆子，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你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
楼下，65层运营部。
程宇坐在空荡荡的工位上，面前摆着那个移动硬盘。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老实人。他喝了一大口廉价白酒，眼神血红，手里捏着一把螺丝刀。
“程宇！你他妈还在这里干什么！”高磊带着两个保安冲了进来，满脸通红，酒气熏天，“老子现在就让你滚！保安，把他东西扔出去！”
程宇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看着高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高磊，”程宇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你挪用公款的那五百万，那个叫‘丽妃’的会所小姐，你知道她怀孕了吗？”
高磊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程宇晃了晃手里的硬盘，“你给赵老板塞的那两百万回扣，是通过你老婆的账户走的。证据，我刚才发给税务局了。”
“你敢阴我！”高磊疯了一样扑过来。
程宇没有躲，任由高磊把他按在地上殴打。但他手里紧紧攥着的硬盘，像一颗随时引爆的核弹。
“打啊！打死我！”程宇在地上狂笑，“硬盘里有盛科所有人的罪证！我死了，它就自动发给媒体！大家一起完蛋！”
高磊举着拳头，僵在半空，不敢落下。
楼梯间里，苏晓棠缩在角落。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秘书。她手里拿着录音笔，一遍遍地听着江屹和赵老板那段关于“权色交易”的对话。
“晓棠姐。”林筱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这是程宇让我给你的。里面有许曼琪让你做假账的所有记录。”
苏晓棠接过信封，手指冰凉。
她看着楼梯间那扇防火门，突然不再害怕。
“林筱，”苏晓棠站起身，眼神里透着一股死寂的疯狂，“你说，如果我从这个楼梯间跳下去，能不能把盛科的脸面都砸碎？”
“能。”林筱平静地看着她，“但跳下去太便宜他们了。苏晓棠姐，我们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负二层，机房。
温聿坐在控制台前，屏幕上是九个分屏，分别显示着楼上每个人的崩溃瞬间。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像在弹奏一首死亡奏鸣曲。
【System Overload Initiated.】
【Data Release Countdown: 00:10:00.】
十分钟。十分钟后，盛科集团所有的黑料，将像瘟疫一样席卷全网。
沈知予推门而入。她没有穿那身职业装，而是一件黑色的风衣，像赴一场葬礼。
“准备好了？”温聿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冷清。
“准备好了。”沈知予走到他身边，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倒计时，“江屹以为他在玩游戏，其实，他只是游戏里那个待宰的NPC。”
温聿转过头，看着她。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猜忌。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知予的手。两人的手一样冰凉，却在这一刻，成为了彼此唯一的暖源。
“全员破防。”温聿低声道。
“全员陪葬。”沈知予冷冷地接上。
倒计时还剩五分钟。写字楼里，那些曾经光鲜亮丽的假面，此刻已全部碎裂。
这里不再是职场，而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