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万字长文发出 30 秒后。陈肖琳的深度调查账号同步推送：
《盛科 CFO 林晚月 “自杀” 真相调查》附带：江屹签字构陷文件、许曼琪录音原文。
热搜瞬间炸穿。水军压不住，公关删不掉，资本捂不住。这一次，是媒体与真相站在了他们这边。
清晨七点，《财经早报》的官方APP弹窗，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无数人的手机屏幕上。
【突发：盛科集团涉嫌系统性商业犯罪，内部文件遭泄露】
【独家揭秘：知名企业盛科集团长期进行权色交易、税务造假、职场霸凌】
紧接着，微博、抖音、朋友圈。
一张张截图，一段段录音，像瘟疫一样蔓延。
热搜第一：#盛科集团 性骚扰#
视频里，高磊把酒杯强行塞进女下属嘴里，画面不堪入目。
热搜第二：#盛科集团 偷税漏税#
江屹那张在瑞士银行签字的照片，清晰度极高。
热搜第三：#盛科集团 职场霸凌致死#
那是三年前，一位因拒绝造假而被逼跳楼的工程师的遗书截图。
舆论，彻底爆炸。
盛科大厦，一楼大堂。
原本光洁明亮的大理石地面，此刻被砸得稀烂。愤怒的员工、被欠薪的合作商、闻着腥味赶来的债主，像潮水一样涌进大楼。
“盛科还钱！”
“江屹滚出来！”
“我们要见负责人！”
玻璃旋转门被砸碎，保安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没有人维持秩序，因为维持秩序的安保公司，刚刚宣布和盛科解约。
68层，总裁办公室。
江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群愤怒的蚂蚁。
他的手机被打爆了，全是银行、股东、合作伙伴的质问。
“江总，贷款被收回了。”
“江总，美国那边的订单全取消了。”
“江总，请您立刻辞职，不要拖累我们！”
江屹一动不动。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还在滚动播放着那些黑料。
其中有一段，是温聿剪辑好的，关于“星耀项目”资金流向的动画演示。每一笔钱，都精准地指向了江屹的个人账户。
“温聿……”江屹咬牙切齿，指甲掐进掌心，“你竟敢毁了我的一切。”
市场部。
沈知予坐在那张破旧的折叠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
她没有欢呼，也没有落泪。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在舆论的烈火中一点点坍塌。
“知予姐。”林筱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硬盘，“温聿让我把这个给你。他说，这里面是所有数据的备份。现在，全网都在转发。”
沈知予接过硬盘。很轻，却又重得让人窒息。
“苏晓棠呢？”沈知予问。
“在楼上。”林筱声音低沉，“她和许曼琪关在一起。税务局的人把她们带走了，但她们还在互相骂。”
沈知予没有说话。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警车、消防车、媒体采访车，把盛科大厦围得水泄不通。
那个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玻璃幕墙大厦，此刻就像一个巨大的、破碎的坟墓。
品牌死了。口碑死了。那个曾经让无数打工人趋之若鹜的“盛科梦”，也死了。
沈知予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
“江屹。”
沈知予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要的体面。”
电话那头，江屹没有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怒吼。
“沈知予，”江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会下地狱的。”
“我早就下来了。”沈知予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看着满目疮痍的办公区。
同事们都在收拾东西，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疯狂地往包里塞公司的文具。
没有人理会她。也没有人再怕她。
舆论崩盘。
这一刻，没有赢家，只有一群从高楼坠落的尸体。
而沈知予，只是那个最早跳下去，却还没落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