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审讯室里，白炽灯惨白刺眼。
苏晓棠坐在冰冷的铁凳子上，没有哭，也没有发抖。她那双曾经总是含着怯懦和讨好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
对面，警察还在做笔录：“嫌疑人苏晓棠，你涉嫌职务侵占、协助他人逃税……”
苏晓棠突然笑了。那笑声干涩，却带着一种解脱的疯狂。
“警察同志，”苏晓棠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别急着定罪。我肚子里的东西，比你们立案书上写的，重多了。”
她要了一份纸和一支笔。不是写交代材料，而是写遗书。不，是判决书。
两小时后，苏晓棠的微博、朋友圈、知乎账号，同时发出了一篇长文。
标题：《我在盛科集团当“礼物”的1095天》
没有卖惨，没有哭诉。只有流水账一样的记录，冰冷、客观，却字字诛心。
【2019年3月15日】
“江屹让我把这张卡送给王局长。卡里五十万。他说：‘苏晓棠，好好学，这就是职场。’”
【2020年7月20日】
“许曼琪让我把一份亏损的合同删掉电子版，只留纸质版。她说：‘有些脏事，就是要烂在肚子里。’”
【2021年11月3日】
“赵老板灌我酒，把手伸进我衣服里。江屹坐在旁边，微笑着对我说：‘苏晓棠，五百万的单子，就当陪客户聊聊天。’”
文章最后，附上了九张高清图片。
图1： 江屹发给她的转账记录，备注为“封口费”。
图2： 许曼琪让她伪造考勤的聊天记录，语音转文字清晰可辨。
图3： 那个让她险些崩溃的城郊别墅定位，以及当晚她录下的、江屹那句“如果我有不测，这段录音将作为呈堂证供”的原始音频文件。
【尾声】
“我叫苏晓棠。盛科集团总裁秘书。
我偷了公司的钱，我认。但我也是江屹、许曼琪、高磊这些人，这十年来，所有肮脏交易的见证者和执行者。今天，我把我自己，连同这栋腐烂的大楼，一起点燃。你们来抓我吧。反正，我也没打算活着走出去。”
文章发出的一瞬间。
盛科集团，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大厦，彻底崩塌了。
【热搜第一：#盛科集团 性奴秘书#】
【热搜第二：#江屹 权色交易录音#】
【热搜第三：#许曼琪 职场驯化实录#】
68层，总裁办公室。
江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篇文章，手剧烈地颤抖着。
那张脸，不再是运筹帷幄的商界精英，而是一张被毒液腐蚀过的鬼脸。
“苏晓棠……苏晓棠！”江屹咆哮着，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疯狂地拨打苏晓棠的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楼下，看守所外。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已经架满。没有人关心苏晓棠犯了什么罪。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个把皇帝拉下马的女人，最后会换来怎样的死刑。
沈知予站在市场部的窗前，看着楼下汇聚的人潮。
她读完了那篇长文。
没有快感，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凉。“苏晓棠，”沈知予低声自语，“你终于，把自己炼成了最锋利的刀。”这一刀，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同归于尽。
苏晓棠的自爆，像一颗从内部引爆的核弹。盛科集团，再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全员反水，无人生还。这一局，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