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日内瓦湖畔。Villa No.7。
没有保镖，没有豪车，只有一辆破旧的出租车停在路边。程宇带着十几个盛科的前员工，风尘仆仆地从机场赶来。他们没买到头等舱，甚至没住上酒店，直接在江屹的别墅门口席地而坐。
“江屹！滚出来！”程宇嗓子哑了，手里捏着那张法院传票，那是他最后的武器。
大门打开。
江屹走了出来，依旧穿着那件昂贵的羊绒衫，只是头发乱了，眼神里透着一股被猎杀后的惊恐。他身后，是瑞士当地的几个律师，正紧张地打着电话。
“程宇，”江屹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你要的钱，我可以给你。多少？一百万？两百万？”
“我不要钱。”程宇站起来，一步步逼近，“我要你跪下。”
“你敢！”江屹后退一步，声音发抖，“这是瑞士！我受法律保护！”
“法律保护你？”程宇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你知不知道，温聿把你的IP地址，发给了国际刑警？你知不知道，苏晓棠死前把你的所有罪证，都寄给了中国大使馆？”
江屹脸色惨白。
他猛地看向二楼阳台——那是温聿曾经告诉过他的“安全屋”。
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台无人机，悬停在半空，红色的摄像灯像一只冷酷的眼睛，记录着这一切。
“江屹。”沈知予的声音，通过无人机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别墅区。
“游戏结束了。”
盛科大厦，地下二层机房。
温聿坐在控制台前。屏幕上，是九宫格画面。左上角：江屹在瑞士被移民局带走，程宇举着手机直播，全网观看。右上角：高磊在监狱里，被人打得蜷缩在墙角。
中间：许曼琪的尸体，被草草埋在郊外，连墓碑都没有。
温聿没有笑。他只是静静地，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
【System Shutdown: Complete.】
机房彻底断电。黑暗吞噬了一切。
某看守所。
苏晓棠靠着墙壁，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头版头条：《盛科集团原总裁江屹，被引渡回国受审》。
她看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江屹，狼狈不堪。
苏晓棠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她用指甲，在墙上狠狠划了一道痕。
那是她在盛科，待的第1460天。
市中心，一家破旧的咖啡馆。
沈知予坐在角落。她面前放着一杯水，没有加糖。手机屏幕亮着，是林筱发来的消息：
“知予姐，公司注销了，债务清算完了。程宇他们拿到了一部分赔偿，虽然不够还债，但至少不用坐牢了。”
沈知予回复：“好。”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那个曾经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盛科大厦，如今只是一片待拆迁的废墟。
江屹入狱，许曼琪身败名裂，高磊把牢底坐穿。
所有人都落水了。包括她自己。她赢了官司，赢了名声，甚至赢了那场该死的复仇。可她站在阳光下，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温聿推门进来，坐在她对面。两人对视，没有言语。曾经那个黑暗里相拥取暖的盟友，此刻在阳光下，显得无比陌生。
“都结束了。”温聿说。
“是啊，结束了。”沈知予回答。
没有庆祝，没有欢呼。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