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南京教育局门口。
两百多名家长聚集在这里,举着白色的横幅,上面写着血红的大字:"还我孩子命来"、"星火教育是杀人机构"。
带头的是戚红妆。她不再是那个哭天抢地的母亲,此刻的她,眼神像淬了火的刀。
"各位!"戚红妆拿着扩音器,声音嘶哑却坚定,"我们被骗了!星火教育收了我们几十万的学费,不是用来给孩子上课的,是用来给孩子喂毒药的!这是陈诺的尸检报告,这是他死前被迫服用的'健脑丸'!"
她把一叠厚厚的资料分发下去。
每一份资料里,都有孩子们被关在教室里48小时集训的照片,都有被强制扣款的"医美分期"账单,都有康寿堂那些毫无作用的假药瓶子。
家长们愤怒了。
"我儿子才十岁,就被逼着签了八万的整容贷!"
"我妈买了二十万的保健品,吃到现在高血压中风了!"
"退钱!我们要退钱!"
人群骚动起来,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若谷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这一切录了下来。这些愤怒的家长,就是最有力的证人。他们的证词,比任何录音录像都更能打动人心。
与此同时,陆骁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他趁着护士不注意,偷来了值班医生的iPad,登录了星漾医美的内部系统。
沈既明在另一端接应,帮他破解了防火墙。
屏幕上,一段段触目惊心的视频开始播放。
那是"星漾医美"的手术实录。
没有无菌环境,没有正规麻醉师。
所谓的"院长"苏晚卿,甚至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她拿着手术刀,像切猪肉一样,给那些孩子做着"微整形"。
视频里,孩子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染红了手术台。
而苏晚卿,却在旁边冷冷地指导:"切口再大一点,植入芯片的空间才够。"
"这就是'合规手术'?"陆骁看着视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着点击着录制键。
他把这些视频,连同星火教育伪造的"医疗必要证明"一起,打包发给了季铄江。
康寿堂仓库,地下冷库。
温言被两个黑衣保镖押着,跪在地上。她的父亲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眼神绝望。
顾子枢站在她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
"温言,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顾子枢说,"把林若谷引到这里来。只要你做了,我就放了你爸,还给你一百万。"
温言抬起头,看着父亲。她想起了父亲从小到大对她的好,想起了父亲送她上大学时说的话:"言言,做人要善良,不能赚黑心钱。"
"顾子枢,"温言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吗?"
她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高高举起。
"这里面,是康寿堂所有虚假检测报告的原件!还有你向海外转移资金的全部流水!"温言尖叫道,"我早就准备好了!你毁了我,我就毁了你!"
顾子枢脸色大变,扑了上来:"把U盘给我!"
"来不及了!"温言猛地将U盘扔向了角落里的摄像头,"沈既明!接住了吗?"
仓库外的监控车里,沈既明激动地大喊:"接到了!数据完整!"
"不——!"顾子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刀刺向温言。
温言倒在血泊中,但她死死护住了U盘。
晚上十点,季铄江的临时指挥部。
三股证据,终于汇聚在了一起。
林若谷的人证:两百多位家长的证词,以及陈诺的尸检报告。
陆骁的物证:星漾医美非法手术的视频,以及星火教育伪造的医疗证明。
温言的书证:康寿堂的虚假检测报告,以及汇智资本向海外转移资金的流水。
这三股证据,像三把利剑,彻底刺穿了顾子枢的谎言。
"证据链闭环了。"季铄江看着屏幕上的文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教培、医美、保健品,三线合一。顾子枢这次,死定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上级的号码。
"报告首长,我是季铄江。'深渊联纵'案,证据确凿。请求立即收网。"
"批准行动。"
挂断电话,季铄江看向林若谷。
林若谷也正看着他。她的眼里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悲伤,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走吧。"季铄江拿起外套,"去抓人。"
"去哪?"
"去星火教育。"季铄江冷笑,"既然要收网,就要把最大的那条鱼,捞上来。"
警笛声瞬间响彻了南京的夜空。
数十辆警车,从四面八方,向星火教育总部大楼汇聚而去。
这一晚,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