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马尼拉国际机场。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机舱门打开,顾子枢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了下来。他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唐装,穿上了一身休闲西装,戴着墨镜,看起来像个度假的富商。
但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南京的事情败露了。裴景行被抓了,星火教育和星漾医美被查封了。他知道,自己在国内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
“顾总,车已经准备好了。”助理上前低声汇报,“先去酒店休息,晚上乘坐渡轮去‘新首都岛’。”
“嗯。”顾子枢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新首都岛”是他在海外建立的安全屋,一个不受任何国家引渡条约约束的私人岛屿。只要到了那里,他就安全了。
车子驶出机场,开往码头。
然而,开了没多久,车队突然停了下来。
前方,一辆黑色的装甲车横在了路中央,几个穿着迷彩服、端着冲锋枪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下车检查!”士兵用英语大喊。
顾子枢心里一惊,示意司机停车。
他摇下车窗,用英语不耐烦地说道:“我是汇智资本的CEO,我有外交豁免权。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士兵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拉开了车门,用枪顶着他的脑袋,把他拖了下来。
“你们想干什么?”顾子枢惊恐地大叫,“我要投诉你们!我要联系你们大使馆!”
士兵冷笑一声,把他押到了装甲车上。
装甲车没有开往警局,而是驶向了海边的一个废弃码头。
码头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男人背对着他,看着漆黑的海面。
“顾子枢。”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冷峻的欧洲面孔,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你跑得挺快啊。”
“你是谁?”顾子枢颤抖着问。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走到他面前,用中文说道,“重要的是,你搞砸了。”
“我搞砸什么了?”顾子枢强作镇定,“不就是个教培骗局吗?大不了我不回去了。”
“教培骗局?”男人冷笑一声,一巴掌扇在顾子枢脸上,“顾子枢,你知不知道你在中国搞的那个什么‘长生肽’,给我们惹了多大的麻烦?”
顾子枢被打蒙了:“你们不是要那个药吗?你们不是要控制中国人的基因吗?”
“我们要的是悄无声息地渗透,不是大张旗鼓地杀人!”男人怒吼道,“现在好了,中国当局已经盯上我们了。你的汇智资本被冻结了,你的资金链断了,你让我们怎么在亚洲布局?”
顾子枢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不是什么“海外资本代理人”。他只是这些外国佬手里的一把刀,一把用完就扔的刀。
“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对我!”顾子枢绝望地吼道,“我帮你们赚了那么多钱!”
“钱?”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他脸上,“这是你签的‘对赌协议’。你在中国搞不到足够的‘药人’,拿不到足够的基因数据,你就要赔钱。现在,你赔得起吗?”
顾子枢看着那份文件,瘫软在地上。他终于看清了。他以为他是棋手,其实他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南京,临时指挥部。季铄江收到了沈既明从海外传回来的消息。
“季组,查到了。”沈既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汇智资本不是终点。它的背后,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跨国集团,叫‘全球生命科技联合体’(Global Life Tech Union)。”
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
“这家集团,主营业务是生物制药和基因工程。”沈既明继续汇报,“他们在中国搞‘焦虑经济’,根本目的不是为了赚那点学费和药费。他们是要通过教培、医美、保健品这三大赛道,建立一个庞大的中国人基因数据库。”
季铄江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想干什么?”
“想造‘基因武器’。”沈既明说,“顾子枢给孩子们植入的芯片,还有那种蓝色的‘长生肽’,都是他们在收集基因数据的工具。一旦数据收集完成,他们就能研发出一种只针对中国人的病毒,或者只针对特定基因人群的靶向药。”
林若谷站在旁边,听得浑身发冷。
“所以……陈诺不是死于过劳……”
“对。”沈既明点头,“他是死于‘基因采集’失败。他的基因不符合‘全球生命科技联合体’的要求,所以被当成了废品处理掉了。”
林若谷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关于贪婪和腐败的战斗。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是一场关于种族存亡的战争。
“顾子枢现在在哪?”季铄江问。
“在菲律宾。”沈既明说,“但他已经被当地警方逮捕了。不过,根据国际法,如果没有确凿的引渡证据,他可能会被遣返回那个‘新首都岛’。”
“不,他回不去了。”季铄江眼神冰冷,“既然他是棋子,那我们就用他,去钓出那个更大的鱼。”
他看向林若谷:“准备一下,我们要出国了。”
“去哪?”
“去菲律宾。”季铄江握紧了拳头,“我们要把顾子枢带回来,当面对质。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群外国佬在中国搞的‘焦虑经济’,到底是什么肮脏的勾当。”
菲律宾,移民局拘留所。
顾子枢蜷缩在冰冷的牢房里,瑟瑟发抖。
他不再是什么资本大鳄,只是一个等待被遣返的囚犯。
铁门打开,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顾子枢抬起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季……季铄江?”他惊恐地往后缩,“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带你回家。”季铄江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顾子枢,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
“我没有!”顾子枢尖叫,“是他们逼我的!是那些外国佬逼我的!”
“他们逼你,你就去逼孩子?”季铄江猛地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顾子枢,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做污点证人。”季铄江盯着他的眼睛,“指证‘全球生命科技联合体’。只要你肯说实话,我保你一条命。”
顾子枢愣住了。
做污点证人?这意味着他后半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或者生活在证人的保护计划里。
“不做?”季铄江松开手,冷冷道,“那你就等着被那些外国佬灭口吧。他们绝不会让你活着回到中国。”
顾子枢瘫软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毁了。
“我……我做。”他颤抖着说,“我都做。”
季铄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没有一丝快感。
他知道,这场战争,远远没有结束。
真正的敌人,还在海外,还在暗处,觊觎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