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书库
—— 第三十一章 ——

中医成了屠刀

第七卷 · 终极对决

南京奥体中心,主会场。

时间:晚上19:00。

“弘扬国粹,守护健康。”

八个猩红的大字,挂满了整个体育场。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十万南京市民,手里拿着号码牌,排着蜿蜒的长队,等待着那场号称“史上最全面”的公益体检。主办方是“神盾生物”,主讲人是沈既白。

沈既白穿着一身古朴的蚕丝白衣,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他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上面显示着人体经络图和跳动的心电图。

“同胞们,”沈既白的声音通过环绕立体声传遍全场,温和而慈祥,“西医治标,中医治本。今天,我不收一分钱,只为大家把脉问诊。”

他缓缓抬起双手,那双手枯瘦如柴,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我将用古法‘悬丝诊脉’,为十万百姓筛查隐疾。凡脉象紊乱者,皆因体内‘邪气’淤积。只需一针‘醒神’,便可驱邪扶正,延年益寿。”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民众们欢呼着,崇拜地看着台上那个“神医”。

他们不知道,那所谓的“醒神针”,是植入神经芯片的接口。他们更不知道,沈既白口中的“邪气”,是指独立思考的能力。

季铄江坐在嘉宾席的第一排,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他没有鼓掌。他死死盯着沈既白搭在模特手腕上的那三根手指。那是“神门”、“少府”、“少冲”。

沈既白用的不是诊脉手法,而是点穴截脉的死手。

“沈老,”主持人递过话筒,“听说您这次带来了最新的‘中医数字化’成果?”

“没错。”沈既白微笑着,从助手手中接过一根连接着光纤的银色手套,“我将把我的脉象感知,通过这根‘太虚神针’,同步传输给现场的每一台检测仪。一分钟内,十万人的脉象数据,尽在掌握。”

那是“服从代码”的发射器。一旦戴上那个手套,十万人的心跳、血压、脑波,都会被沈既白同步接管。

就在沈既白即将戴上手套的那一刻。一道黑影,从嘉宾席上猛地跃出。

季铄江像一头猎豹,几步跨上舞台,一把夺过了那根银色手套。

“季铄江!”沈既白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季铄江把手套狠狠摔在地上,用鞋底碾碎,“沈既白,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全场哗然。

安保人员冲了上来,却被季铄江一脚一个踹翻。

他走到舞台中央,面向十万民众,举起了那只戴着智能手表的手。

“各位!别被他骗了!”

季铄江大声吼道,声音压过了现场的嘈杂,“他不是神医!他是屠夫!他手里拿的不是银针,是遥控你们生死的开关!”

“荒谬!”沈既白冷笑,恢复了那种高深莫测的姿态,“季铄江,你毁坏公物,扰乱公共秩序。来人,把他抓起来!”

“抓我?”季铄江毫不畏惧,他走到那个作为模特的年轻人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大家看清楚了!这才是沈既白所谓的‘悬丝诊脉’!”

他手指用力,按在年轻人的寸口上。

与此同时,他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将脉搏波形实时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正常的脉象波形,应该是平滑的波浪线。

而屏幕上,显示出的却是一串诡异的、带有高频尖峰的锯齿波。

“这是‘促脉’。”季铄江指着屏幕,声音铿锵有力,“脉来急促,时而一止,止无定数。在中医里,这是阳盛实热,气血瘀滞的表现。”

他猛地转向沈既白,目光如炬:

“沈既白,你利用内力,强行震荡对方的心脏瓣膜,制造出这种‘促脉’。你是在用中医的手法,杀人!”

“胡说八道!”沈既白恼羞成怒,“那是仪器故障!”

“仪器故障?”季铄江冷笑,他走到钢琴旁,对着麦克风说道,“那我用另一种方式,让大家看看什么叫‘脉象波形’。”

他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飞舞。

没有旋律,只有杂乱无章的重音。

但他每按下一个琴键,大屏幕上那个年轻人的脉象波形,就会发生一次剧烈的波动。

咚!

波形剧烈上扬。

咚!

波形瞬间跌落。

咚!咚!咚!

波形彻底乱成一团麻。

“看到了吗?”季铄江停止弹奏,站起来看着台下目瞪口呆的民众,“这就是沈既白要给你们植入的‘服从代码’。他要把你们的心脏,变成这台钢琴。他弹哪个键,你们就得跳哪个舞!”

沈既白终于撕下了伪装。

他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杀意。

“季铄江,你坏我大事。”沈既白阴恻恻地说道,“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悬丝诊脉’。”

他猛地一甩袖袍。

一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银色丝线,像毒蛇一样射向季铄江的咽喉。

季铄江侧身躲过。

丝线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切断了身后的麦克风支架。

那是金属丝,也是杀人丝。

“中医成了屠刀。”季铄江拔出腰间的软剑,剑身在灯光下泛起一层寒光,“沈既白,你的中医之道,就是杀人之道!”

“道?”沈既白狂笑起来,身形鬼魅般飘动,“成王败寇,即是天道!”

两道身影,在十万民众面前,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一个用古武杀人术,一个用现代格斗技。

琴键被震碎,丝线被斩断。

大屏幕上的脉象波形,疯狂跳动,像两颗即将爆炸的心脏。

季铄江一剑刺向沈既白的胸口。

沈既白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来,任由剑锋刺入肩胛,同时一指点向季铄江的眉心。

“砰!”

两人同时倒飞出去。

季铄江摔在舞台边缘,捂着流血的额头。

沈既白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拔出了插在肩膀上的剑,随手扔在地上。

“季铄江,你的脉,乱了。”沈既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道,“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下一次攻击了。”

季铄江喘着粗气,看着台下那些还在发呆的民众。

他知道,他输了。

至少在这一场表演里,他输了。

但他赢了时间。

因为就在刚才,陆煜祺已经带着特警,包围了整个奥体中心。

“沈既白,”季铄江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笑了,“你以为你赢了?”

他举起那个被踩碎的银色手套,里面掉出一枚微型芯片。

“你忘了,我是搞技术的。你那个‘太虚神针’的代码,已经被我替换了。”

沈既白脸色大变,猛地看向后台的控制室。

只见陆煜祺站在主控台前,手里举着那个被篡改的U盘,对他比了一个中指。

“现在,”季铄江站了起来,指着沈既白,“该轮到我们,来诊断一下你的脉象了。”

全场灯光骤灭,只有警笛的红蓝光芒,在黑暗中疯狂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