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源科技上市后的第三个月。
上海，原野资本办公室。
窗外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秋风卷着落叶在街道上打转。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比窗外的天气更加阴沉。
陆星辰坐在轮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绿源科技的股价走势图——一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从上市首日的100亿市值，跌到了现在的60亿，跌幅高达40%。
“星辰，出事了。”陈宇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头版头条是《绿源科技：上市即巅峰？业绩变脸引质疑》。
“怎么了？”陆星辰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凝重。
“绿源发布了上市后的第一份季报。”陈宇峰把报纸扔在桌上，“营收同比增长20%，但净利润却同比下降了15%。原因是原材料价格上涨，加上研发投入增加。那些之前吹捧绿源的分析师，现在全变脸了，说绿源‘业绩变脸’，‘估值过高’。”
他顿了顿，继续说：“更糟糕的是，有媒体报道说，绿源的创始人老张，在上市前卖了北京的三套房，现在又买了辆豪车，说他是‘套现跑路’。还有人说，绿源的技术是抄袭国外企业的，根本没有什么壁垒。”
陆星辰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些都是谣言。老张不是那种人，绿源的技术我们也验证过。”
“我知道。”陈宇峰叹了口气，“但资本市场不相信真相，只相信情绪。现在散户在恐慌性抛售，机构在趁机砸盘。我听说，有几家对冲基金正在做空绿源，他们的目标，是把股价打到发行价以下，逼老张质押股票，然后趁机收购。”
就在这时，郑薇冲了进来：“陆总，陈总，老张的电话！”
陆星辰接过电话，那头传来老张颤抖的声音：“陆总，陈总，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的股票已经质押了，如果股价再跌10%，我就要被强制平仓了。那些债主天天给我打电话，说我骗了投资人，要我还钱……”
“老张，你别慌。”陆星辰的声音坚定，“你记住，你的价值，不是股价，是你的技术。只要你的技术还在，你的公司就在。那些做空的人，只是想赚快钱，他们不懂你的价值。”
“可是……”老张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撑不住了。我的员工开始离职，供应商开始催款，银行也开始抽贷了。他们说，绿源要破产了……”
陆星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老张，你听我说。明天，我会去你的公司，和你的员工、供应商、银行见面。我会告诉他们，绿源没有破产，绿源的未来，比任何时候都好。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继续研发，继续生产，不要管股价。”
挂掉电话，陆星辰看向陈宇峰：“宇峰，我们得行动了。”
陈宇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已经联系了中石化的采购部，让他们出具一份‘采购意向书’，证明绿源的技术是刚需。我还找了几个财经记者，让他们写一篇深度报道，揭露那些做空机构的阴谋。”
“不够。”陆星辰摇了摇头，“我们要用资本的方式，反击资本。”
他转动轮椅，来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第一，原野资本要增持绿源的股票。我们把手里的2亿资金，全部用来买入绿源的股票，向市场证明我们的信心。第二，我们要启动‘散户保护计划’。我们设立一个1亿的‘维稳基金’，专门用来回购那些被强制平仓的散户股票，不让他们被做空机构收割。第三，我们要起诉那些造谣的媒体和对冲基金，用法律武器保护绿源。”
陈宇峰的眼睛亮了：“好！这才是我们的风格！以前在格雷厄姆，我们做空别人；现在，我们要做多自己！”
……
第二天，绿源科技的工厂。
老张站在车间门口，看着那些正在运转的机器，眼神里透着绝望。车间里，只有三分之一的工人在上班，其他的都已经离职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陆星辰坐着轮椅，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陈宇峰和郑薇。
“老张！”陆星辰喊道，“你的工厂，不能停！”
老张看到陆星辰，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陆总，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陆星辰拍了拍老张的肩膀，“你对不起的是你的理想，你的技术。你卖房子，借高利贷，不是为了上市套现，是为了让中国的环保材料走向世界。现在，只是遇到了一点困难，你就想放弃吗？”
老张摇了摇头：“我不想放弃，可是我撑不住了……”
“你能撑住。”陆星辰看向车间里的工人，“你们呢？你们想放弃吗？”
工人们互相看了看，然后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站了出来：“张总，我们不想放弃。你的技术是最好的，我们跟着你干，有前途！”
“对！我们不走！”其他工人也纷纷喊道。
陆星辰笑了：“老张，看到了吗？你的员工相信你，你的技术相信你，我们也相信你。现在，我们要让那些做空的人知道，绿源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看向陈宇峰：“宇峰，开始吧。”
陈宇峰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李行长吗？我是陈宇峰。绿源科技的贷款，我们原野资本提供担保。你不用担心，他们的技术是刚需，未来三年的订单已经签了，不会破产的……”
与此同时，郑薇正在和供应商谈判：“王总，绿源的货款，我们原野资本先垫付。你不用担心，他们的产品是独家供应，你不给他们供货，你的生产线也要停……”
陆星辰则坐在轮椅上，和老张一起，在车间里巡视。他看着那些正在生产的产品，眼神里透着坚定：“老张，你的技术，是中国的骄傲。我们不能让那些只想赚快钱的人，毁了它。”
……
一周后。
绿源科技的股价开始反弹。
原野资本的增持，散户保护计划的启动，以及中石化采购意向书的发布，让市场重新认识了绿源的价值。那些做空机构开始恐慌，纷纷平仓离场。
绿源的股价，从最低点的20元，涨到了40元，虽然还没有回到上市首日的100元，但已经稳住了。
老张站在工厂的门口，看着那些重新回来的工人，眼泪又一次流出来了：“陆总，陈总，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绿源的今天。”
陆星辰笑了，他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老张，这只是开始。上市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你要记住，你的理想，不是让股价涨多少，而是让技术走多远。”
他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工厂的院子里，像一片金色的原野。
“你知道吗？”陆星辰说，“以前在格雷厄姆，我觉得金融是数字的游戏。现在，我才明白，金融是人的游戏。数字是冷的，人是暖的。我们的钱，应该流向那些温暖的人。”
陈宇峰点了点头，他拿起桌上的佛珠，在手里转了一圈：“星辰，我想我们应该成立一个‘危机应对基金’，专门帮助那些遇到困难的上市公司，不让他们被做空机构收割。”
“好。”陆星辰笑了，“这个基金，就叫‘原野守护基金’。我们的目标，是让中国的资本市场，多一点温度，少一点血腥。”
窗外，梧桐树叶在风中摇曳，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陆星辰知道，绿源的挑战，只是原野资本的一个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