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绿盾国际集团总部大楼，如今门头已更换为“新绿生态科技集团”。阳光穿透新安装的Low-E玻璃幕墙，在光洁如镜的大厅地面上投下几何光影。空气里不再有旧时代的霉味和焦虑感，取而代之的是新风系统送来的淡淡雪松香。
林幼鲸穿着一身崭新的工装，胸前别着“首席信息安全官”的临时工牌，正蹲在大厅角落的一个网络机柜前。她手里拿着一个外形像体温枪的频谱分析仪，眉头微蹙。
“奇怪……”林幼鲸嘟囔着，“轩辕澈留下的后门明明已经被‘格式化’了，为什么这个子网里还有异常心跳包？”
“新官上任三把火，林首席这么早就来查岗了？”一个温和却带着几分沧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幼鲸回头，看见罗文渊拄着一根碳纤维拐杖站在那里。老人头发花白，但眼神清亮，身上那件旧夹克洗得发白，与周围崭新的装修格格不入。
“罗总工！”林幼鲸立刻站起来，“您不是答应只做顾问吗？怎么比我还早？”
罗文渊笑了笑，用拐杖指了指天花板：“睡不着。这栋楼的结构没变，但里面的‘脏器’全换了。我来看看那个‘冥府’系统的物理残骸有没有清理干净。”
他走到机柜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频谱图：“异常心跳？那是量子隧穿效应的残余噪声。轩辕澈虽然走了，但他布下的GPS/北斗双模定位器+倾角传感器链路还没完全退相干。给它点时间，或者……”
罗文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像老式怀表一样的装置，打开后盖，露出里面复杂的晶体结构：“用这个‘退相干器’干扰一下，就能让它彻底安静。”
林幼鲸瞪大眼睛：“这是您当年在研究所做的‘薛定谔的猫’实验原型机？居然还能用！”
“老古董了。”罗文渊摆摆手，将装置靠近机柜。一阵微不可察的高频震动后，屏幕上的异常信号瞬间消失，“新绿集团要想走上正轨，就不能留着旧时代的幽灵。”
两人乘电梯上到顶层。原庞天啸的办公室已被改造成“技术复苏中心”，墙上挂着全新的使命愿景价值观——“科技向善，生态求真”。
上官婉正站在投影仪前，指挥着几个工人安装新的廉政文化展板。她看起来比几个月前沉稳了许多，剪了利落的短发，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新绿集团内部审计章程》。
“罗总工，林首席，早啊。”上官婉推了推眼镜，“装修队说今天能完工，下午的揭牌仪式没问题了。”
“揭牌仪式只是形式。”罗文渊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关键是里面的‘芯’要换。上官婉，审计部现在有多少人？”
“加上我一共五个人。”上官婉语气坚定，“都是从各分公司抽调的业务骨干，而且都签了保密协议和反渗透承诺书。林幼鲸帮我搭了AI审计模型，以后任何异常资金流都逃不过。”
林幼鲸补充道：“我给所有财务系统加了‘5.8GHz频段信号屏蔽器防火墙’，轩辕澈那种级别的高手再来，也得掉层皮。”
“很好。”罗文渊满意地点点头，“新绿集团要做的，不仅是修复过去的污染，更要修复人心的污染。你们两个，一个守钱袋子，一个守防火墙，都是关键岗位。”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温如言和卫长风走了进来。温如言手里拿着一份土壤修复进度报告，卫长风则背着那个标志性的急救包。
“罗老，上官经理。”温如言打了个招呼，“三号生产基地的土壤淋洗已经进入第二阶段，预计六个月内能达到居住用地标准。”
“辛苦了。”罗文渊拍了拍她的肩膀，“那里的‘三明治填埋法’留下的毒瘤，总算要清除了。”
卫长风从包里掏出几个空气检测仪放在桌上：“我在厂区周围布了点，空气质量连续七天达标。不过……”
他顿了顿：“我在地下管廊深处，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结晶。不是重金属，倒像是某种有机聚合物。”
“有机聚合物？”林幼鲸来了兴趣，“我去看看！说不定是‘清道夫’纳米机器人的残留物。”
“不急。”罗文渊拦住她，“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那些脏东西晚点再去扫。现在最重要的是，新绿集团能不能真正走上正轨。”
他环视众人：“庞天啸倒台了，赫连城伏法了，但环保行业的沉疴积弊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新绿集团是一张白纸，我希望你们在上面画的，是真正绿色的图景。”
上官婉举起手中的审计章程：“罗老放心，我会让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林幼鲸晃了晃腕表：“我的防火墙24小时在线，谁想搞小动作，先过我这关。”
温如言和卫长风相视一笑：“我们把大地洗干净，把空气滤清新。”
罗文渊看着这群年轻人，眼中闪过欣慰的光芒。他知道，新绿集团能否走上正轨，不在于技术多先进，而在于人心是否真的“重组”。
“走吧。”罗文渊拄着拐杖走向门口，“揭牌仪式要开始了。让我们看看，这张白纸的第一笔，该怎么画。”
窗外，春风拂过，带着泥土解冻后的清新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