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宝林的书房内。孙大成受召，进门后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
徐宝林坐在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姿态随意，却自带压迫感。他抬眼扫了一眼孙大成，缓缓将茶盏放下。
“大成，三房在徐家这些年，过得不算好吧？”
孙大成心里一紧，面上却堆起笑：“托大哥的福，日子还过得去。”
“过得去？” 徐宝林轻笑一声，语气意味深长，“大哥掌家这些年，公中的银子，多半用在大房身上。三房要人没人，要钱没钱，你心里，当真不怨？”
孙大成不敢接话。徐宝林也不逼他，自顾自往下说：“明日宗族议事，定下由谁代管族中信物。大哥年老，阿晏年轻，我虽掌商行，却终究不是长子一脉。这一票，三房的分量，不轻。”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十分明白。孙大成心跳快了半拍，却还记得妻子的话，不敢把话说死，只含糊道：“二哥言重了，三房人微言轻，哪有什么分量。”
徐宝林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人微言轻，也有一票。大成，二哥不为难你，只问你一句——站在哪一边，你回去想清楚。”
孙大成躬身退出书房，后背已是一片薄汗。书房门在他身后合上，檀香的味道淡淡的，久久不散。
徐宝林独自坐了片刻，才唤人进来：“去，把三小姐平日绣的东西，挑两件精致的，送到我书房来。”
下人一愣，不敢多问，低头应下。
门外的暮色一点点沉下来，公馆里的灯次第亮起。徐宝林望着窗外，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大房有威，二房有权，三房虽弱，却握着那一票。他要做的，只是让所有人都明白：在这场博弈里，没有谁可以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