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老宅的地下室,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陈峰满脸是血,头发焦黑,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红色的起爆器。他的身后,是钟家深埋地下三十年的藏金库大门,那扇厚重的铅门已经被他强行撬开了一条缝。
“林珊珊!梁振廷!”
陈峰对着空旷的地下室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啊?你们以为拿到了那些破文件就能定我的罪?”
他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像鬼哭狼嚎。
“这栋房子的地基下,埋着三吨TNT!这是我当年为了防身留下的后手!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整个钟家老宅,连同你们所有人,都会变成灰烬!”
“陪葬吧!都给我陪葬吧!”
陈峰的手指悬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方,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毁灭的疯狂。
……
与此同时,江城第一监狱。
钟炎恒从昏迷中醒来,不顾医生的阻拦,强行拔掉了身上的输液管。
他扑到监控屏幕前,看着地下室里那个疯狂的陈峰。
“蠢货!蠢货!”
钟炎恒抓着屏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陈峰,你不能炸!炸了什么都没了!钱没了!证据也没了!我要的是洗白,不是毁灭!”
他抓起红色的监狱内部电话,疯狂地拨通了地下室的备用线路。
“陈峰!住手!我是钟炎恒!你敢按下去,我让你在江城消失!”
……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陈峰的回应,而是一阵冰冷的忙音。
钟炎恒愣住了。
他猛地看向屏幕。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本陈峰那张扭曲的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戏谑笑容的男人。
梁振廷。
“钟老爷子,好久不见。”
梁振廷坐在监控室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对着镜头轻轻举杯。
“你……你怎么会……”钟炎恒瞪大了眼睛,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你以为陈峰手里的那个起爆器,真的连着炸药吗?”
梁振廷晃了晃酒杯,眼神轻蔑。
“早在三天前,赵一峰就黑进了陈峰的遥控系统。你看到的起爆器,不过是一个玩具。真正的引爆线路,早就被我切断了。”
“你……你算计我……”
钟炎恒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不仅如此。”梁振廷继续说道,“陈峰刚才撬开的那扇藏金库大门,其实是你当年为了洗钱专门设计的‘保险柜’。里面装的不是钱,而是你这三十年来所有的犯罪账本、行贿名单,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你……”
钟炎恒瘫软在地,浑身颤抖。
“陈峰帮你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现在,警察已经在路上了。你的那些秘密,马上就要公之于众了。”
梁振廷站起身,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钟老爷子,好好享受你的晚年吧。监狱里的日子,还长着呢。”
屏幕黑了下去。
“不——!!!”
钟炎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双眼翻白,彻底疯癫。
……
钟家老宅,地下室。
“去死吧!”
陈峰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起爆器是假的,他面目狰狞,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咔嚓。”
按钮弹起。
然而,预想中的惊天动地并没有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地下室角落里,那个藏金库的自动报警系统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蜂鸣。
“滴滴滴——!”
紧接着,藏金库内部突然喷出一股白色的烟雾。
那不是烟雾弹,那是高浓度的显影剂。
随着烟雾弥漫,金库墙壁上原本隐藏的夹层被腐蚀开来。
一个个透明的文件袋从夹层中掉落出来。
“这……这是什么?”
陈峰傻眼了。他颤抖着捡起一份文件,看着上面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钟炎恒……你个老狐狸!你竟然留了这一手!你想害死我!”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被猛地踹开。
“警察!不许动!”
十几名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陈峰。
“不许动!双手抱头!跪下!”
陈峰看着那些文件散落一地,看着那些特警冰冷的眼神,手中的起爆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
……
地面上,安全地带。
梁振廷站在警戒线外,看着远处警灯闪烁。
“轰——!”
虽然主炸药没有引爆,但陈峰之前私自安装的一些小型炸弹还是被触发了。
几声巨响过后,钟家老宅的围墙倒塌,火光冲天。
但这火光,不再是毁灭,而是净化。
大火烧毁了钟家那虚伪的表皮,将里面腐烂发臭的内脏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林珊珊站在梁振廷身边,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明暗交错。
“结束了。”她轻声说道。
“不,”梁振廷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是新的开始。”
“钟家的罪,已经昭告天下。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为了复仇而活的鬼,而是为了正义而生的人。”
远处,警笛声呼啸而来,划破了江城寂静的夜空。
陈峰被押上了警车,满脸绝望。
钟炎恒在狱中彻底疯癫,在呓语中度过余生。
钟博豪身陷囹圄,将在铁窗中忏悔。
梁孝延在监狱中悔恨自杀。
钟家,这个曾经盘踞在江城顶端的庞然大物,终于在这一夜,土崩瓦解,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