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郊外,一家不起眼的廉价汽车旅馆。
窗帘紧闭,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泡面和汗水的酸臭味。陈峰坐在满地狼藉的烟蒂中,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刚刚截获的加密邮件——那是梁振廷发给林珊珊的“绝密情报”。
“物理密钥……原来如此……”
陈峰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凌霓虹那个贱人,居然把真正的核心密钥做成了芯片,藏在了梁书明那个小杂种的玉佩里!难怪我怎么黑都黑不进去,原来东西根本不在网上!”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狠狠扎在桌面上。
“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只要拿到那个芯片,我就能破解L基金的所有账户,那几百亿就是救命稻草!有了钱,我就能去海外,就能东山再起!”
他的目光从屏幕移到了旁边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赵晓君放学路上的偷拍图。小女孩背着书包,笑得很甜。
陈峰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毒。
“赵一峰……你坏了我的好事,抓了我,让我像条狗一样被通缉。这笔账,我们该算算了。”
……
下午四点,私立小学门口。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路边。
赵晓君背着粉色的小书包走出校门,刚走到拐角处,车门猛地拉开,一只粗糙的大手伸出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拖进了车里。
“唔——!”
车门重重关上,面包车呼啸而去。
……
傍晚,赵一峰的手机骤然响起。
正在部署搜寻工作的他猛地接起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乱码。
“喂?”
“哈哈哈哈!赵大队长,别来无恙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峰癫狂的笑声,伴随着电流声,显得格外刺耳。
“陈峰!你在哪?!”赵一峰脸色骤变,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别急嘛,别急。”陈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猫戏老鼠的戏谑,“你的宝贝女儿在我手里。她皮肤真嫩啊,要是划上一刀,啧啧,那就可惜了。”
“陈峰!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杀你全家!”赵一峰怒吼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省省吧,我现在就是个光脚的,怕你个穿鞋的?”
陈峰冷笑一声,语气陡然变得贪婪。
“我要跟你做个交易。我知道梁振廷把凌霓虹留下的核心密钥——那个物理芯片,藏在了梁书明的玉佩里。我要那个东西!”
“你疯了?那只是个普通的玉佩!”赵一峰一边开车,一边对着蓝牙耳机吼道。
“是不是疯,试过才知道!今晚八点,废弃的老矿区,炼钢厂旧址。”
“带着玉佩来换人。记住,只许你一个人来。如果让我看到警察,或者看到梁振廷的影子……”
陈峰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阴森。
“你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
“嘟——嘟——”
电话挂断了。
“该死!”
赵一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额头上青筋暴起。
老矿区……那是钟炎恒的老巢,地形复杂,易守难攻。陈峰这是要置他于死地。
可是,那是晓君啊。
是他视如己出的女儿,是他在这冰冷的复仇之路上唯一的温暖。
就在这时,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再次震动。是陈峰发来的视频请求。
赵一峰颤抖着手接通。
屏幕上,赵晓君被绑在一张生锈的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周围是几个拿着棍棒的亡命徒。
看到赵一峰,晓君的眼睛瞪大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哭。
陈峰的脸出现在镜头前,他把手机凑近晓君,恶狠狠地说道:“晓君,跟你爸说,让他听话,不然我就把你扔进炼钢炉里。”
说着,他撕开了晓君嘴上的胶带。
“晓君!”赵一峰急切地喊道,“别怕,爸爸马上来救你!你坚持住!”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哭喊,不是求饶。
赵晓君深吸一口气,用她那稚嫩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喊道:
“爸!别听他的!”
赵一峰愣住了。
“我没有玉佩!那都是骗人的!爸,你别管我,直接抓他!我不怕死!我是警察的女儿,我不能让你丢脸!”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传来,视频画面剧烈晃动,随即黑屏。
“小杂种!找死!”陈峰的怒骂声隐约传来。
赵一峰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机几乎要被捏碎。
眼泪,终于从这个铁汉的眼角滑落。
“傻丫头……傻丫头啊……”
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冲进了雨幕中。
“陈峰,你最好祈祷晓君没事。”
“否则,我会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