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钧刚要转身,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沈既明发来的加密邮件。
邮件里是臻康体检的股权结构图,以及一份二十年前的旧报纸扫描件。
“陆雨洁,你看这个。”沈辞钧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显示着臻康体检的股权变更史。创始人裴景行原本持股51%,是绝对控股的大股东。但在五年前,他的股份突然稀释到了19%,变成了第二大股东。
“这怎么可能?”陆雨洁震惊,“裴景行是创始人,怎么会被稀释股份?”
“因为他结婚了。”沈辞钧指着旧报纸上的结婚照,“娶了他的亲侄女,裴惊鸿的母亲——裴婉。”
“乱伦?”陆雨洁皱眉。
“比乱伦更复杂的是股权设计。”沈辞钧冷笑,“裴景行没有儿子,只有两个侄子。按照家族规矩,侄子们应该平分股份。但裴景行不想让侄子们掌权,于是他想出了一个损招。”
沈辞钧滑动屏幕,展示出一份婚前协议:
“这是连环套。”陆雨洁瞬间明白了,“裴景行用婚姻绑定了侄女,既防止了侄子夺权,又把股份留给了下一代。但他算错了一点——裴婉生下裴惊鸿后,很快就‘意外’去世了。”
“谁干的?”陆雨洁问。
“裴惊鸿。”沈辞钧的声音冰冷,“或者说是裴景行默许的。裴婉活着,股份是她的;裴婉死了,股份就是裴惊鸿的。而裴惊鸿,是裴景行一手带大的,是他最听话的傀儡。”
“所以裴惊鸿才那么恨陈广志?”陆雨洁恍然大悟,“因为陈广志作为纪委书记,发现了臻康体检的股权漏洞,想查清楚裴婉的死因。裴景行怕事情败露,就指使裴惊鸿灭口。”
“没错。”沈辞钧收起手机,“裴景行用‘娶侄女’这种方式,完成了对臻康体检的绝对控制。他把家族伦理变成了股权武器,把亲人变成了棋子。”
他看向陆雨洁,眼神坚定:“现在你知道了,这不仅仅是医闹,这是一场家族内部的股权屠杀。裴景行是那个下棋的人,裴惊鸿是棋子,陈广志是那个不小心掀翻棋盘的局外人。”
陆雨洁戴上手铐,大步走向门外。雨还在下,但她的心里已经燃起了一团火。
“走。”陆雨洁拉开车门,“去臻康体检。今晚,我要让裴景行亲手签下他的认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