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国际博览中心，人声鼎沸。
安睿生物的新品发布会正在这里举行。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衡安素”——新一代基因靶向调节剂的宣传片。画面精美，科技感十足，台下坐满了全国各地的卫健委官员、三甲医院院长和富商巨贾。
顾南衣坐在轮椅上，已被保释。他脸上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微笑，仿佛刚才在审讯室里的癫狂从未发生过。
他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螺旋状的DNA模型，以及无数个微小的金色光点，像卫星一样围绕着DNA旋转。
台下掌声雷动。
沈辞钧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颗刚刚从参会者手里拿到的“衡安素”。药丸是金色的，很小，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他没有鼓掌。他只是把这颗药丸捏碎在指尖，凑近鼻子闻了闻。
一股熟悉的味道钻入鼻腔。檀香。金属。死人香。
“沈辞钧。”林若谷凑过来，脸色凝重，“沈既明刚发来消息。他在暗网里发现了‘衡安素’的代码。这不是药，这是‘基因锁’。”
“我知道。”沈辞钧闭上眼，将指尖的药粉抹在手腕的内关穴上。
一瞬间，他的脉象变了。
“梁柏舟脉。”沈辞钧睁开眼，眼中满是寒意，“这药不是治病的。它是用来‘同化’的。”
“同化？”林若谷没听懂。
“梁柏舟想长生，但他一个人的长生太孤独了。”沈辞钧指着台下那些正兴高采烈吞服药丸的官员，“他要把所有人都变成他那样。吃过‘衡安素’的人，基因会被强行修改，脉象会变得和他一样。从此以后，这群人就是一个命运共同体了。”
“一个由‘死人香’连接起来的共同体。”
林若谷感到一阵恶寒。她看着台下那些权贵，他们以为自己在服用长生不老的仙丹，殊不知，他们正在把自己变成梁柏舟的“克隆体”。
“这就像……蜂群。”林若谷颤声道，“梁柏舟是蜂后，其他人都是工蜂。”
就在这时，会场一阵骚动，裴惊鸿出现了。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像个圣女一样走上舞台。她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几百颗“衡安素”。
“各位领导，”裴惊鸿的声音甜美，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狂热，“为了庆祝‘衡安素’上市，我为大家准备了特别的礼物。这第一批药，由我亲自为大家服务。”
她走下台，来到前排的一位老干部面前，温柔地递上一杯水，喂他服下药丸。
老干部笑着吞下。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沈辞钧死死盯着裴惊鸿的手腕。那里，那只蝴蝶形状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在干什么？”林若谷问。
裴惊鸿走到沈辞钧面前。
她停下脚步，将一颗“衡安素”递到沈辞钧嘴边，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沈大夫，该你了。梁厅长说了，你是他最得意的徒弟，你应该第一个吃。”
沈辞钧看着那颗金色的药丸，又看了看裴惊鸿。
“裴院长，”沈辞钧突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你手腕上的蝴蝶，好看吗？”
裴惊鸿的手猛地一抖。
裴惊鸿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把药拿走。”沈辞钧冷冷地说，“我沈辞钧，不吃别人的剩饭。”
他转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大步走向出口。
“林若谷，通知江止愈。”沈辞钧拨通电话，声音冰冷，“‘衡安素’已经开始扩散了。梁柏舟想建立一个‘蜂巢’。我们必须在他把所有人都变成蜜蜂之前，把那个蜂后——掐死。”
电话那头，江止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决绝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