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元未来大厦，18楼女厕。林梢趴在洗手台前，死死盯着验孕棒上那两道刺眼的红线。她的手在抖，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荒谬的、劫后余生的狂喜。
“怀上了……我怀上了。”那天晚上在酒店，她虽然被灌醉，但隐约记得副院长并没有得逞。或许是柳青临时改变了主意，或许是那个男人死得太快。总之，她和这个孩子，都没有被那场肮脏的交易玷污。
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最后一张底牌。有了孩子，她就能彻底摆脱柳青的控制。劳动法规定，孕期不得辞退。她可以休产假，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带着妈妈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小城市，哪怕吃苦，也好过在这里当鬼。
林梢小心翼翼地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属于“林梢”这个人的光彩，而不是那个戴着面纱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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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总裁办公室。
“听说你怀孕了？”柳青靠在真皮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眼神像在看一只怀孕的实验小白鼠。
林梢下意识地护住肚子，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透着坚定：“是的，柳总。所以我需要申请调整工作岗位，离开危废实验室，去文职部门。”
“没问题。”柳青答应得异常爽快，甚至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为了公司的未来，也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会给你最好的安排。”
柳青按下了内线电话：“李护工吗？带林梢去协和医院做个全套检查。记住，用那个绿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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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和医院，VIP诊疗室。
林梢躺在冰冷的检查床上，双腿发抖。给她做检查的不是医生，而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护工。
“放松。”护工冷冷地说着，动作粗暴地塞入探头。林梢看着屏幕上的黑白影像，虽然模糊，但她能看到那个小小的光点。那是她的希望。
“护士，孩子……还好吗？”
“嗯，活着呢。”护工面无表情地操作着机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输入着什么。
检查结束后，护工递给她一张报告单，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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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梢迫不及待地看向报告单。
下一秒，她的血液瞬间冻结。诊断结果：稽留流产（胚胎停止发育）建议：立即进行清宫手术。
“不……不可能！”林梢发疯一样冲出诊室，拦住那个护工，“你看错了！我刚才明明看到胎心了！孩子还活着！”
护工转过身，那双眼睛像两口枯井，毫无波澜：“林小姐，智元未来的员工体检，都是由我们统一负责的。报告显示，你长期接触剧毒废液、劣质试剂，染色体变异，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是个畸形怪胎。建议你趁早流掉，以免贻害社会。”
“你胡说！”林梢撕心裂肺地吼道，“我要换家医院！我要复查！”
“复查？”护工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这是你过去一年的血液毒素检测报告。林梢，你自己看看，你身体里的重金属含量，足够毒死三只猫。你还想生？这是老天爷在帮你，让你流掉这个孽种。”
林梢瘫软在地上，报告单像雪花一样散落。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全是她这几个月在危废实验室吸入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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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柳青把林梢叫到了办公室。她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林梢。
“很难过吧？”柳青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怀孕了。我也知道，你想拿这个当挡箭牌。”
柳青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像恶魔一样低语：“林梢，我告诉你一个真相。那天晚上在酒店，副院长没碰你，是我让人给你打了堕胎药。那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是个死胎。”
“啊——！”林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上去想抓花柳青的脸。
柳青轻易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闹了。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我？你身体里的毒，是你自己吸进去的。你以为那是工作？那是我们给你的慢性自杀套餐。”
柳青凑近她的耳朵，一字一顿：“你流掉的不是孩子，是你这辈子最后一点人样。那个畸形的怪物，要是真生下来，也是你这种烂人的报应。”
林梢彻底崩溃了。
她蜷缩在地上，像一条被剥了皮的狗，哭得撕心裂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柳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术安排在明天早上。记住，这是公司的安排，你必须去。如果你敢反抗，我就让你妈也‘流产’一次。”
林梢抬起头，满脸泪水，眼神里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
她终于明白，在这个吃人的地方，连做母亲的资格，都是一种奢侈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