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货柜扣押，艺人倒戈伏笔

财务室的门锁被拧开，灯亮了。一道细长的影子投在档案室的门框上，林梦苒贴着铁皮柜蹲下，能听见两个人低低说话的声音。

「周总说今晚必须把2028年的账全提走。」

「急什么，明天律师就到了。」

「柳忠那边今天下午又递了话——他说他知道『海龙号』上还有东西。」

林梦苒的后背一凉。她的手指下意识屏住呼吸，把账本往包里按了按。这两个人的声音她没听过，但提到「周总」和「柳忠」时那种随意的语气，说明他们不是普通员工——是周明渊的心腹。

灯灭了。脚步声往楼下走，铁门「哐」一声关上。她等了整整三分钟，才敢从柜子后面站起来。

三楼走廊里只剩一地月光。她顺着墙根往下走，经过财务室时，门缝里射出一点微弱的红光——门没锁。她犹豫了两秒，推门进去。

财务室里翻得乱七八糟，抽屉全敞着，铁柜的门歪在一边。地上散落着几张撕碎的纸，林梦苒捡起来拼了拼，是2028年的一页供应商合同，甲方签字处被撕掉了。她掏出手机拍了两张，把碎片塞回原处，转身出门。

下楼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刚才那两个人说，2028年的账「全提走」。那为什么档案室的2028年台账还在？是周明渊不知道，还是这本台账根本就是他故意留的？

第二天早上九点，盐田港。

章磊山把三个货柜的查扣单递给林梦苒时，她才发现事情比想象中严重。

「钨砂一共四十公斤，按走私战略物资立案，赵氏残部这次谁都跑不掉。」章磊山指着单子末尾的签名，「但麻烦在这里——三个货柜的托运方，是柳忠名下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他妹妹。柳忠在看守所里，他妹妹上周刚办了出国手续。」

林梦苒皱眉：「跑了？」

「没跑成。昨晚机场边检拦下来了。」章磊山顿了一下，「她带了两个行李箱，里面全是云麓的旧账——2028、2029年的发货台账复印件，还有一批盖了空章的云麓合同。」

林梦苒愣住了。柳忠的妹妹，带着一批云麓的旧账想出国。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早就在准备「弃卒保车」——把赵氏彻底推出去当替罪羊，而云麓的账，是留着以后再用的筹码。

「还有一件事。」章磊山看着她，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今天早上六点，鲍梅琼的经纪人给我打电话，说鲍梅琼接到一个电话，让她下午去云麓烧坊签新代言合约。她问我要不要去。」

林梦苒的心沉了下去。鲍梅琼刚在片场差点被威亚砸死，第二天周明渊就约她签约——这不是巧合。这是试探。试探鲍梅琼站在哪一边，也试探她林梦苒对鲍梅琼的控制力。

「她答应了？」她问。

「她说，要见你之后才决定。」章磊山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短信，鲍梅琼发的：「章关员，林小姐没事吧？昨天的事我越想越怕，但我不能就这么走。你帮我问问她，云麓是不是要变天了。」

风从盐田港的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凉意。林梦苒看着那条短信，忽然想起鲍梅琼在片场哭着说「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的样子。这个女人演了二十年的戏，可在真正的大事面前，她比谁都清楚，有些角色是不能换的。

她把手机还给章磊山：「你告诉她，让她去。合约照签，但有一件事要请她帮忙——」她顿了顿，「让她在签约的时候，问周明渊一个问题：二十年前，云麓的老厂长，到底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