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律师事务所，烟雾缭绕。
“刘哥，咱们得把话说明白。”律师指着卷宗，神情严肃，“三年前那一晚，监控虽然坏了，但根据证人证词和伤情鉴定，你确实是先动手的一方。虽然是为了救沈总，属于防卫性质，但你那一钢管打在太阳穴上，造成了对方植物人状态，这在法律上很难认定为完全的‘正当防卫’，大概率会被定性为‘防卫过当’，涉嫌故意伤害罪。”
刘畅锟猛吸了一口烟，眉头紧锁：“那如果我不去自首呢？”
“如果你不去，这笔账就永远悬着。”律师叹了口气，“现在戚家倒了，当年的卷宗迟早会被翻出来。到时候一旦被定性为‘涉黑团伙斗殴’，沈总的丹枫集团作为关联方，不仅上市计划会泡汤，她本人甚至可能面临调查。但如果现在你去自首，咬死是‘防卫过当’，加上你事后积极赔偿取得了对方家属的谅解书，再算上自首情节……法院大概率会判处缓刑或者三年以下的实刑。”
“三年……”刘畅锟掐灭了烟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只要我进去把这事儿扛下来，以后就没人能拿这段视频威胁颖丹了，对吧？”
律师点了点头：“这是目前最彻底的排雷方式。但这意味着你要坐牢，还会留下案底。”
刘畅锟站起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商业大局。但我知道，有些雷，必须有人去踩。她在前面飞得太高了，我得帮她把脚下的泥洗干净。”
看守所会见室，隔着厚厚的玻璃，刘畅锟看着对面哭成泪人的沈颖丹，反而笑了。他剪了短发，穿着号服，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像个爷们。
“阿锟，为什么？明明可以辩护成正当防卫的！为什么要认罪？”沈颖丹拍打着玻璃，嘶声力竭。
刘畅锟拿起听筒，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颖丹，别傻了。法律讲究证据，那一钢管下去，人成了植物人，这是事实。我要是硬辩成正当防卫，官司打个三五年，丹枫的股价早就崩了。我现在认罪，算是防卫过当加自首，判个两三年，这事儿就算彻底翻篇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再说了，我在外面是个混子，进去了也就是换个地方待着。但你是丹枫的掌门人，你的履历必须干干净净。我把这个污点背走，以后谁也别想拿三年前的旧事恶心你。这叫……弃车保帅，懂不懂？”
沈颖丹愣住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刘畅锟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隔空贴在玻璃上，仿佛想摸摸她的脸：“别哭。等我出来，你还得给我留个副总裁的位置。到时候，我可是有案底的人了，除了你，没人敢要我。”
走出看守所，阳光刺眼。刘畅锟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回头看了一眼高墙。他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三年的自由，但换来的，是那个女孩干干净净的未来。这笔买卖，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