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书库
—— 第 十 章 ——

澳门的分红仪式

时间回溯至Elena失踪前一周。

澳门,永利皇宫,VIP贵宾厅。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古巴雪茄味、陈年威士忌的醇香,以及一种混合了金钱与荷尔蒙的奢靡气息。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影,将赌桌上那一堆堆如小山般的筹码映照得五光十色。

老白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休闲亚麻西装,领口敞开,露出里面花哨的丝巾。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几枚价值百万的紫色筹码,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圆润光亮,那是常年混迹于名利场的标志。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某监管层高官的公子,人称“赵公子”。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赵公子,这次康德医药的‘做市商返点’,按约定给您10%。”老白笑眯眯地推过一份文件,那是一份经过层层伪装、通过离岸公司洗白的“投资协议”,“这钱洗得干干净净,您放心花。下次港股IPO,咱们换个壳资源玩玩?听说最近生物医药赛道火得很。”

赵公子漫不经心地拿起那份协议,连看都没看一眼。他拿起桌上燃烧的雪茄,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圈青烟,用那猩红的烟头点燃了纸张的一角。

火苗舔舐着纸张,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映照着他那张玩世不恭却透着阴狠的脸。

“白叔办事,我放心。”赵公子看着那张代表着巨额利益的文件在烟灰缸中卷曲、变黑,最终化为灰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在华尔街,你们管这叫‘内幕交易’或者‘信息不对称’;在我们这儿,这叫‘共同富裕’。”

就在两人碰杯,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嘈杂的贵宾厅里显得格外刺耳的瞬间,角落里负责发牌的荷官,一位穿着黑色制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借着整理筹码的动作,手指轻轻拂过袖口。

“咔嚓。”

这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快门声,被淹没在赌客们的欢呼声和筹码碰撞的交响乐中,无人察觉。

那是Elena。

她低垂着眼帘,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仿佛只是一个尽职的荷官。但在那看似随意的动作下,微型相机已经精准地捕捉到了桌上的那份协议残骸、赵公子手腕上的名表,以及老白那张贪婪的脸。

这张照片,连同随后的一连串数据,将成为日后陈宇峰递给陆星辰的致命证据,也是引爆整个格雷厄姆资本崩塌的导火索。

但此刻,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笼子里,没有人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