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棠集团总部大楼，28层会议室。
巨大的U型玻璃幕墙前，坐满了盛棠的高管层。
这是林木森以“高盛资本首席顾问”身份，第一次正式入驻盛棠。
周思雨坐在主位，妆容精致，气场十足。她身边坐着新任CFO——她的亲侄女，周晓。
“林顾问，欢迎。”周思雨笑着示意，“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配合高盛做上市前的财务尽调。周晓，把最新的合并报表给林顾问过目。”
周晓把一份精美的财报递给林木森，下巴抬得老高。
林木森没有接。
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连上投影仪。屏幕上显示的，不是盛棠的报表，而是周晓的个人消费贷记录。
“周CFO，不用给我看报表。”林木森的声音清冷，“我们先聊聊你的个人征信吧。”
周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屏幕上，赫然列着她名下三张信用卡的逾期记录，以及两笔总计80万的网贷。
“你……你胡说什么！”周晓猛地站起来，“我的征信没问题！你这是诽谤！”
“是吗？”林木森敲了一下键盘，调出另一张图，“那这张‘盛棠集团员工备用金申请表’，申请人是周晓，审批人是周思雨，金额50万。请问，这笔钱为什么最终流入了你个人的比特币账户？”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为了公司利益，去买比特币？”林木森冷笑一声，切换画面。
屏幕上，盛棠的合并现金流量表显示，主业亏损1.2亿，却通过过桥贷款填补窟窿，并将剩余资金通过虚高采购洗进空壳公司。
“周董，你搞错了一件事。”林木森看着周思雨，缓缓说道，“虚拟币不是法外之地。你以为把钱换成BTC，我就追不回来了？”
她打了个电话出去：“陈老师，开始吧。”
【闪回】
一小时前，楼下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陈陶楷盯着三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小森，周思雨用的是最老套的‘剥洋葱’战术。”陈陶楷对着耳麦说，“她在Coinbase上买了币，然后转到Tornado Cash（混币器）里洗了五次，最后归集到一个冷钱包。”
“密钥我拿到了。”林木森的声音传来，“但混币器不是没法追踪吗？”
“常规手段是没法追。”陈陶楷冷笑一声，调出一行代码，“但她犯了个致命错误——链上实名。”
“什么意思？”
“她为了操作方便，用盛棠办公室的IP地址登录过交易所后台。虽然币转走了，但她的KYC（实名认证）信息和交易所账号绑定了。而且……”
陈陶楷敲击回车键，屏幕上跳出一张复杂的图谱：
“她为了把币从冷钱包转出来消费，必须经过几次‘跨链桥’。每一次跨链，都会留下时间戳和Gas费支付地址。我通过时间锁分析，已经锁定了那几个中转地址。只要我们有密钥，就能发起一笔‘反交易’，把币截胡回来。”
林木森合上手机，看着面如死灰的周思雨。
“周董，陈老师说，你的技术漏洞太大了。”
林木森在屏幕上展示出那张区块链流向图。
“你以为你在Tornado Cash里洗得很干净？但你在转出时，为了省Gas费，用了同一个ETH地址支付手续费。这就好比你戴了面具去抢劫，但抢完后用指纹付了打车费。”
林木森按下回车键。
“现在，我手里不仅有密钥，还有你链上的实名轨迹。”
“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你存在冷钱包里的2000万美金，连同过去五年洗钱的赃款，全部原路退回盛棠的账户。”
“这叫逆向清算。”
“不……这不可能……”周思雨浑身颤抖，她一直以为比特币是不可逆的，“那是我的钱！你动不了！”
“那是盛棠的钱。”林木森纠正道，“你只是个暂时保管赃款的贼。”
林木森打了个响指。会议室的大屏幕突然自动切换，接入了外部视频信号。
屏幕上出现了顾廷舟。他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正在对着镜头供述：
“我叫顾廷舟。我要举报周思雨，举报她利用盛棠集团洗钱，涉案金额超过5个亿……这是密钥的备份，我交出来了。”
画面定格在顾廷舟那张忏悔的脸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思雨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重重跌坐在椅子上。她不仅失去了钱，还暴露了所有的犯罪路径。
“林木森！你给我闭嘴！”周思雨猛地拍案而起，“把她赶出去！她是疯子！”
几个保安冲了进来。
林木森却纹丝不动。
她看着周思雨，缓缓说出那句宣判词：
“周董，警车已经在楼下了。”
“这次，没有精神病院了。”
“只有监狱。”
林木森整理了一下西装，收起电脑。
她走到周思雨面前，俯下身，轻声说道：
“忘了告诉你。刚才那一通操作，不仅冻结了你的币，还触发了交易所的风控警报。国际刑警那边，已经收到通报了。”
林木森转身离开。
身后，是一片混乱的尖叫和桌椅倒塌的声音。
她走出大楼，阳光刺眼。
疯人院的大门已经打开，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