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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

听证会

南京国际博览中心 · 主会场

南京国际博览中心的主会场,座无虚席。

台下坐着的不再是普通的医生或药师,而是全国各省卫健委的一把手、顶级三甲医院的院长,以及各大媒体的记者。梁柏舟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站在演讲台中央,接受着万众瞩目。

“各位同仁,各位领导。”梁柏舟的声音通过环绕立体声传遍会场,慈祥而威严,“今天,我们在这里,正式启动‘全民中医体检’工程。”

大屏幕上播放着宣传片:无数老人、儿童、甚至孕妇,正在接受“量子共振检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们要让中医走进每一个家庭,让每一个人都能享受到‘回春丹’和‘衡安素’带来的福祉。”梁柏舟张开双臂,像一位布道的教皇,“这不仅是医疗的进步,更是文明的进化。我们要建立全球首个‘无病国家’,让中国人,成为世界上最长寿的民族!”

掌声雷动。

坐在台下的陆雨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她的腹部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她身边坐着沈辞钧,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他在做梦。”陆雨洁低声道,“全民体检?这是全民标记。”

“快开始了。”沈辞钧看着手表,指针指向十点整。

梁柏舟的演讲进入高潮。他拿起话筒,声音变得激昂:“有人质疑‘衡安素’的安全性,说它是基因武器。这是无稽之谈!为了让大家放心,我愿意以身试药,当场接受沈辞钧大夫的把脉验证!”

他伸出左手手腕,露出寸口。

“请沈大夫上台。”梁柏舟微笑着,向台下招手,“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中医,什么是真正的‘梁柏舟脉’。”

全场目光聚焦过来。

沈辞钧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他没有走台阶,而是直接从侧面上台,步伐稳健,像走向刑场的刽子手。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个是制定规则的导师,一个是被诬陷的逃犯。

“沈大夫,”梁柏舟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别犯傻。只要你证明我身体健康,我就撤销对你的通缉。否则,陆雨洁和你,都得死。”

沈辞钧没说话,只是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梁柏舟的寸口上。

一瞬间,整个会场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沈辞钧闭着眼,眉头却越皱越紧。他在感受。感受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死人香”。那股金刃之气,正从梁柏舟的经络里汹涌而出,像无数把刀子在切割着血管。

“怎么样?”梁柏舟笑着看向台下,“沈大夫,我的脉象如何?”

沈辞钧睁开眼,目光如电,射向台下的陆雨洁。

“陆组长。”沈辞钧突然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请你告诉大家,什么是‘雀啄脉’?”

陆雨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声回答:“雀啄脉,脉来如雀之啄食,连连搏指,忽然止绝。这是脾绝之脉,主死!”

全场哗然。

梁柏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梁柏舟,”沈辞钧收回手,冷冷地看着他,“你的脉象,就是雀啄脉。你的脾脏已经坏死,肝脏开始纤维化,肾脏过滤功能只剩三成。你每天吃十颗‘回春丹’,不是在长生,是在慢性自杀。”

“你胡说!”梁柏舟指着沈辞钧,色厉内荏,“你这是妖言惑众!我的体检报告全是正常的!”

“你的报告是正常的,因为你的‘衡安素’在帮你造假。”沈辞钧猛地指向大屏幕,“既然你说你健康,那为什么你的脉象里,检测出了‘汞毒’?为什么你的心跳频率,和台下那三百个吃过‘衡安素’的人,完全同步?”

沈既明的声音突然切入会场音响系统。

大屏幕上瞬间弹出三百个人的心率图,以及梁柏舟的心率图。四条曲线,像四条蛇,完美地重叠在一起。

“这就是‘蜂巢效应’。”沈辞钧指着屏幕,声音悲怆而坚定,“梁柏舟就是那个蜂后。他通过‘衡安素’,控制了所有人的心跳。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这三百个人,在同一秒钟心脏骤停!”

梁柏舟彻底撕下了伪装,面目狰狞:“沈辞钧!你敢坏我大事!”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高高举起:“既然你们不想活,那就一起死!我现在就让这三百个工蜂,为我殉葬!”

“你想按,你就按。”沈辞钧从怀里掏出那根黑色的逆脉针,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但你忘了,我是谁。”

“我是江慎行的徒弟。”

“我是来断你脉象的。”

沈辞钧手腕一抖,银针化作一道黑光,精准地刺入了梁柏舟举起遥控器的手腕。

“逆脉针,断魂!”

梁柏舟惨叫一声,遥控器脱手飞出。

但他体内的“蜂巢”已经激活。台下那三百个吃了“衡安素”的官员,突然同时捂住胸口,脸色发青,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

“哈哈哈!晚了!”梁柏舟跪在地上,疯狂大笑,“他们已经和我连为一体了!除非我死,否则他们都得死!”

沈辞钧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走到梁柏舟面前,蹲下身,三根手指再次搭上他的寸口。

“你说得对。”沈辞钧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下,“除非你死。”

他调动全身的内力,顺着银针,狠狠地刺入梁柏舟的心脉。

“这一针,叫‘大医诛心’。”

梁柏舟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台下那三百个官员,同时停止了抽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活了过来。

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沈辞钧拔出银针,上面沾着一滴黑色的血。

他站起身,看着瘫软在地上的梁柏舟,淡淡地说:

“梁柏舟,你输了。你以为你是神,可以控制生死。但你忘了,在中医面前,哪怕是神,生了病,也得治。”

“而你的病,叫‘贪婪’。”

“无药可医。”

沈辞钧转身,在无数道惊恐、敬畏、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走下了舞台。

陆雨洁迎上来,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这一战,赢了。但沈辞钧知道,这只是开始。因为那个真正的恶魔——泰坦生物,还在海外,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