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看守所的顶楼平台,狂风呼啸。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在降落,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把周围的安全网撕得粉碎。梁柏舟穿着一身囚服,却被两个黑衣保镖架着,拼命往绳梯上爬。
他接到消息了。沈既明把数据上传了,国际刑警已经发出了红色通缉令。他在国内的保护伞全塌了,唯一的活路就是登上这架飞机,逃往境外。
“快!再快点!”梁柏舟嘶吼着,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他的脚刚要踩上绳梯的横杆时,一道黑影从侧面的通风管道口猛扑出来!
是陆骁。
他像一头下山的猛虎,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直接撞向了那个黑衣保镖。两人在狭窄的平台上翻滚厮打,拳头撞击肉体的闷响混在螺旋桨的噪音里,听得人心惊肉跳。
“陆骁!拦住他!”江止愈从楼梯口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根银针。
“江大夫,放心!”陆骁一记肘击砸晕了保镖,猛地扑向绳梯。
此时,梁柏舟已经爬到了半空中,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机舱。
“想跑?”陆骁眼神一厉,助跑两步,双脚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死死抓住了绳梯的末端。
“操!”直升机上的驾驶员吓了一跳,猛地拉升高度。
陆骁就这样被吊在了半空中,狂风撕扯着他的衣服,脚下是几十米高的水泥地。但他就像铁铸的一样,双手如铁钳般扣住绳子,借着力道,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砍断!把绳子砍断!”梁柏舟在机舱里惊恐地大叫,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机舱里另一个保镖掏出手枪,对准了陆骁。
“砰!”
枪声响了。但不是对着陆骁,而是对着那个保镖。子弹擦过保镖的耳朵,打在了舱壁上,溅起一串火花。
开枪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押送到顶楼的裴景行。他不知何时挣脱了手铐,手里拿着从地上捡起的一块锋利的铁皮碎片。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疯狂的恨意。
“滚开!裴景行你疯了!”梁柏舟拼命踢腿,想要把裴景行甩下去。
“我疯了?是你逼疯我的!”裴景行死死不放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吃肉我喝汤,现在你要跑,让我背锅?你也下去吧!”
两个人在狭窄的机舱门口扭打起来,重心不稳,疯狂地晃动着绳梯。
空中的陆骁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一发力,翻身上了绳梯,一脚踹在驾驶员的舱门上。
“下去!”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把舱门锁扣踹变形了。直升机失去平衡,剧烈颠簸起来。
“江止愈!救我!救救我!”梁柏舟看着越来越近地面的,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江止愈站在顶楼边缘,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风把他的长衫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捏着那根银针,却没有出手。
“不——!”
伴随着梁柏舟一声凄厉的惨叫,裴景行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拽着梁柏舟的脚踝,两人一同从摇晃的绳梯上坠落。
“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梁柏舟和裴景行重重地摔在顶楼平台的缓冲网上,虽然没有当场摔死,但也断了好几根骨头,疼得在地上打滚,再也爬不起来。
直升机失去了控制,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像一只受伤的鸟儿,歪歪斜斜地撞向远处的大楼,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陆骁顺着绳梯滑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江止愈身边。
“江大夫,这下清净了。”
江止愈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梁柏舟,缓缓蹲下身。
“师父,你输了。”江止愈的声音很轻,“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了你自己的贪心。”
梁柏舟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倒气声,一口黑血从他嘴里涌了出来。那是“回春丹”的毒,终于反噬了它的主人。
江止愈站起身,不再看他。
“陆骁,叫救护车。别让他死了,死太便宜他了。”
“好嘞。”
江止愈走到顶楼边缘,看着远处那团燃烧的火光。
这场猎杀,终于到了收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