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夜景在450米的高空俯瞰下去,像一片由霓虹灯织成的虚假星河。
紫峰大厦顶层的总统套房内,落地窗前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身形消瘦,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唐装,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
他是赵昕松。泰坦生物亚洲区总裁,也是梁柏舟在海外真正的“导师”。
玻璃窗上映出楼下的一幕:济世堂那崭新的匾额在老门东的灯火中格外显眼。新闻频道里正在循环播放梁柏舟被判无期的画面,主播用激昂的语调歌颂着正义的胜利。
赵昕松看着那块匾额,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他轻声自语,声音像毒蛇吐信一样冰冷。
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倒出一粒金色的药丸,丢进威士忌里。那粒药丸没有融化,而是像一颗金色的眼球,在琥珀色的酒液中缓缓旋转。
“但他设计的逻辑是正确的。”
赵昕松端着酒杯,走到一张铺着世界地图的长桌前。地图上,南京的红点已经熄灭,但西安、成都、上海……一颗颗红点正在接连亮起。
“但他忘了,泰坦要的不是神。”
“是产品。”
赵昕松放下酒杯,从桌上拿起一部加密卫星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电流杂音,似乎穿越了重洋。
“我是赵昕松。”他淡淡地开口,“梁柏舟失败了,但这不影响‘金匮计划’的推进。通知长安那边,启动第二阶段。”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汇报什么,赵昕松不耐烦地敲着桌子。
“长安计划的目标,不是卖药。”
“是把整个十三朝古都,变成一座巨大的‘药人培育基地’。”
他挂断电话,重新看向窗外。南京的灯火在他眼中渺小而可笑。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那粒金色的药丸顺势滑入喉中。
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从丹田升起,那是“衡安素”升级版的力量。不同于梁柏舟那种让人变成活死人的控制,赵昕松体内的药力,正在重塑他的神经反射。
“既然你们喜欢用脉象杀人。”赵昕松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地图上一片猩红的区域,“那我就让长安城的人,脉象全军覆没。”
“用十三朝古都的龙气,来祭我的‘长生丹’。”
他按下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大屏幕亮起,显示出西安城墙的俯瞰图。画面中,一辆辆印着“泰坦生物”标志的冷链货车,正悄无声息地驶入古城的各个社区。
“沈辞钧,我们在长安见。”
“看看是你的银针快,还是我的基因镰刀快。”
赵昕松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顶层套房里回荡,像无数只蝙蝠在黑暗中振翅。
而在老门东的济世堂里,沈辞钧突然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他手中的《守缺录》掉在地上,翻开的那一页,正是记载“龙脉受损”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