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夜色被暴雨冲刷得模糊不清。陆雨洁坐在押运车的副驾,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U盾。这是从顾南衣保险柜里搜出来的最后一样东西——记载着“金匮计划”核心账本的硬件密钥。
“林组长,前面就是省纪委大楼了。”司机回头说了一句。
陆雨洁点了点头,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太顺利了。顾南衣被捕,U盾到手,整个过程没有遇到任何阻力。这不像梁柏舟的风格。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幕。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从岔路口猛冲出来,横挡在路中央。车上跳下五个戴着头套的黑衣人,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
“下车!”陆雨洁大喊,拔出手枪。
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他们不顾司机的鸣枪警告,疯狂地撞击押运车。车窗玻璃瞬间碎裂,飞溅的碎片划破了陆雨洁的脸颊。
混战中,一个黑衣人突破了防线,一把抢走了陆雨洁手中的U盾。
“还给我!”陆雨洁扑上去,死死抓住那人的胳膊。
黑衣人转过身,手起刀落。
“咳咳……”陆雨洁倒在雨水中,意识逐渐消散。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道身影撑着一把黑伞出现在她面前。
是江止愈。他蹲下身,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三根手指,精准地按在陆雨洁腹部的伤口周围。一股奇异的酸麻感传来,原本撕裂般的疼痛竟然减轻了许多。
“别动。”江止愈的声音很冷,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不知何时点燃的)上烧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刺入陆雨洁伤口上方的穴位。
“封痛穴。”
“U盾呢?”江止愈问,声音依旧平静。
“被……被抢走了……”陆雨洁虚弱地回答。
“知道是谁抢的吗?”
“看不清脸……但,”陆雨洁咬着牙,回忆着刚才的一幕,“那个抢U盾的人,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是个女人的疤。形状很奇怪,像……像一只蝴蝶。”
江止愈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猛地撕开陆雨洁腹部的衣服,不是为了处理伤口,而是指着她伤口旁边的一小块皮肤。那里因为失血,浮现出一些奇怪的青色纹路。
“这是……”陆雨洁惊恐地看着那些纹路。
江止愈拔出银针,扶着陆雨洁坐起来。
“既明!”他对着耳麦大喊,“追踪U盾的信号!它在动!”
沈既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颤抖:“江大夫,U盾的信号在移动,但方向不对。它不是去安睿生物,也不是去臻康体检。”
“去哪里?”
“去老门东。”沈既明顿了顿,“去那个最古老的中医世家——‘顾氏医馆’。”
江止愈瞳孔地震。
顾氏医馆?那是他师祖创立的门派,也是“金匮计划”的起源地。梁柏舟和顾南衣的父亲顾柏舟,都是从那里出来的。
“陆雨洁,”江止愈看着她,眼神复杂,“看来你的伤,白挨了。他们抢走的不是U盾。”
“是什么?”
“是诱饵。”江止愈冷笑,“他们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引到那个埋葬了我父亲的地方。”
他扶起陆雨洁,撑开黑伞,遮住漫天暴雨。
“走。既然他们想玩‘捉迷藏’,那我就去会会那个藏在幕后的‘老东西’。”
雨夜中,两人一瘸一拐地向着老门东走去。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裴惊鸿正拿着那个U盾,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她抚摸着手腕上的蝴蝶疤痕,低声喃喃:“爸爸,女儿为你报仇了。那个夺走你妻子的贱人,我会让她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