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柏舟别墅,黄昏。陆雨洁站在厨房的阴影里,看着客厅那出荒诞剧落幕。
梁柏舟瘫在沙发上,口水浸湿了衣领。孙雅——那个比他小二十二岁的“闺蜜”,正用指甲锉磨着指甲,脚边是哭晕在地的梁母李淑芬。楼梯口,梁建国吸完毒,正蜷缩成一团发抖。
“周阿姨,”梁母爬过来,抓住陆雨洁的裤脚,指甲掐进她肉里,“把药量加倍……让他死……家产就是建国的……”
陆雨洁没说话,只是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她手上的血痕——那是刚才孙雅推搡梁母时,她下意识去挡,被戒指划破的。
这家人,从上到下,烂透了。
她掏出手机,拍下梁柏舟浑浊的瞳孔、孙雅嚣张的背影、梁建国麻木的脸。照片发给林若谷,附言只有四个字:“无需动手。”
梁柏舟用“回春丹”杀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家。这大概就是江止愈说的“医者不自医”——他能算计天下人的生死,却算不到自己的枕边人是豺狼,亲生儿子是行尸走肉。
河西万达,顶层公寓。戚红妆剪短了头发,穿着黑色作战服,站在落地窗前。
江止愈的银针“破茧”让她彻底清醒。她不再发抖,不再恐惧,只有眼底烧不尽的恨。
“你只有一次机会。”江止愈递给她一根中空银针,“录音针。扎进他皮肉里,别拔出来。”
“放心。”戚红妆摸了摸发髻里的针,“我不会杀他。我要让他活着,看着自己怎么死。”
她转身出门,背影像一把出鞘的刀。
香格里拉宴会厅。水晶灯下,王振国挺着痛风肚,搂着戚红妆的腰,向宾客炫耀:“这是我未来的老婆,也是公司老板娘!”
戚红妆笑着,指尖却死死抵着发髻里的银针。
“王总,”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音乐戛然而止,“你忘了我姐姐是怎么死的吗?”
王振国脸色一变。
“你说她生不出儿子,把她关在阁楼。她跳楼那天,你在楼下谈生意。”戚红妆猛地扯开礼服,露出锁骨上的淤青,“这一巴掌,是我替她打的。”
她拔出银针,狠狠扎进王振国的手背。针尖刺破皮肤,微型录音器开始工作。
“戚红妆!你疯了!”王振国捂着手惨叫。
“疯的是你。”戚红妆将杯中酒泼在他脸上,“你以为抱上安睿生物的大腿,就能一手遮天?梁柏舟进去了,顾南衣死了,你的靠山全塌了!”
警笛声在酒店外响起。
戚红妆看着瘫软在地的王振国,冷冷地说:“这只是开始。明天,检察院会查封你的仓库。后天,我会在法庭上,亲手把你送进我姐姐跳下去的那个监狱。”
她转身,在宾客惊恐的目光中离去。门外,江止愈撑着伞,站在路灯下。
“结束了?”他问。
“没有。”戚红妆望着漆黑的夜空,“王振国只是条疯狗。真正的魔鬼,还在长安等着。”
两人并肩走入夜色。
身后的宴会厅里,王振国正疯狂撕扯着身上的礼服,像一只被剥了皮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