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北京,协和医院。陆雨洁穿着便装,手里拿着一束鲜花,走进一间高级病房。
病床上躺着的,是沈辞钧。他昏迷了整整三个月。医生说他是心脉受损,脏器衰竭,没救了。但陆雨洁不信,她每天都来,守着他。
“沈辞钧,”陆雨洁把花放在床头,“赵昕松跑了。他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一样。全球各地陆续出现了‘回春丹’中毒的案例,但没有人能找到源头。”
沈辞钧一动不动,呼吸微弱。
“既明查遍了全网,也找不到赵昕松的踪迹。”陆雨洁握着他的手,眼泪掉下来,“你是不是也找不到他?你是不是……也放弃了?”
沈辞钧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陆雨洁惊喜地抬头。
沈辞钧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很清澈,不像一个病人,倒像一个刚刚睡醒的神仙。
“我没有放弃。”沈辞钧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我找到他了。”
“在哪?”
“在我心里。”沈辞钧指着自己的心口,“赵昕松把金丹种在了我体内。他想用我的‘大医之心’去炼他的长生药。但他不知道,我也把我的‘慈悲’种进了金丹里。”
陆雨洁没听懂。
沈辞钧坐起来,从枕头下摸出一根银针。那根针,不再是黑色的逆脉针,而是金色的。
“赵昕松以为他是猎人。”沈辞钧把玩着金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他忘了,猎人也是会走进陷阱的。”
“什么陷阱?”
“我的脉象,就是陷阱。”沈辞钧看着陆雨洁,“只要他敢再动用‘金匮计划’,只要他敢再让任何人吃下一颗‘回春丹’,我就能顺着脉象,找到他。”
“他在哪?”
沈辞钧看向窗外,目光穿透云层,投向遥远的西方。
“在长安。”沈辞钧淡淡地说,“他在等我。他在等我体内的这颗‘金丹’,和他体内的‘结脉’,同归于尽。”
陆雨洁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一战,终究是躲不掉的。
沈辞钧下了床,走到窗前。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看起来那么瘦弱,却又那么高大。
“陆雨洁。”
“嗯?”
“帮我个忙。”
“什么忙?”
“如果我回不来,”沈辞钧转过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把济世堂,改成幼儿园吧。”
“沈辞钧!”
“别哭了。”沈辞钧笑了,“等我回来,给你把最后一次脉。”
他背起那个破旧的医药箱,箱子里,金针闪烁。
这一次的敌人,不是人。
是心魔。